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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食堂 · 第一次钢琴演出

Luca Vanzella / CC BY-SA

弹钢琴的时候脑子里想些什么?

大头帮主,平生最恨小头人。

母亲 10 多年前退休。退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我去琴行,买了一架钢琴。

“要了却一个心愿,我真的很想学。”

就这样,她学了 10 几年。一开始会跟着自己的小伙伴儿们参加老年兴趣班。后来,那个班由于请不到老师,散了。她就一个人在家里练,偶尔会出去跟琴友聚聚,互相弹弹琴,自娱自乐。

练琴的时间并不固定。买完菜,吃过饭,午睡起床,散步归来,什么时候兴致起了,便会打开琴盖,拉开琴椅,摆好琴谱,认真的从音阶,和弦,哈农,拜厄,高师一本本练过去。

关于钢琴的事情,她很少劳烦家人。唯一一次,她扯住我,让我教她上蛐蛐,下载琴谱,再打印出来。

今年某一天。

早上,我起床走出客厅。母亲正在书房做针线。

“妈,今天是你生日哦?”

“呵呵,你还记得,不错嘛。我跟你说,不要去搞什么蛋糕,也不必吃饭,咱家没这个传统哦。”

我笑了笑,忽然走到了钢琴前面。

我打开琴盖的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紧张的站起来:“喂喂喂,你想干什么!干嘛碰我的琴啊......”

我没理她,把琴凳拉开,然后正儿八经的坐了上去。

降 G 调。右手 1 指两个单音,然后是左手 5 指和右手 2 指.......其实我已经练的滚瓜烂熟了,但居然还是感到很紧张,甚至有点呼吸困难。脑子里狠狠回忆着指法和节奏。

然后悲催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结尾的和弦,指法错了,又笨拙的补了一下。

我妈开心的鼓起掌来:哇,你什么时候去学的钢琴啊!

我也自嘲的笑起来,站起身,吃完早餐,上班而去。

《生日歌》,偷偷练了 3 个月。

我人生的第一次钢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