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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赢椿《设计诗》:烂大街之前,是种趣味

朱赢椿 / 《设计师》

怎么评价朱赢椿的《设计诗》?

吴震,平凡到掉渣的小文案。
知道朱赢椿先生大概还是大学时代,那时候他有一个作品在《最美的书》这么一个比赛里拿了大奖,名为《不裁》。

书的内容并无出奇。就是在书的扉页上留有一柄小纸刀,然后每一页在印刷的校订的过程中故意不把对页裁开。逼迫读者自己用纸刀去裁开。以此来表达“读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每一页都要付出劳动,因而更加珍惜”的概念。

他做《蚁呓》,《鼠述》都是这个路子。你可以说这是小聪明,但这其实也是一种趣味。我忘了他还有一个作品是什么,好像是跟猪肉有关。他就真的拿了一块猪肉用扫描仪扫成非常逼真的一张图来作为书籍的封面(据说看过的人都很想吐……)。

在我们国家,书籍装帧设计的价值其实还仅仅停留在包书皮这个层次上。没有更多的审美趣味。而朱先生的做法其实是通过装帧设计的这种形式,为作者的书延展出更多种可能性。让读者在读书的同时,除了简单的读取文字,还能从更多的途径,获得作者完成一本书所要表达的想法。

比如《不裁》的设计,你可以说是故意增加读者的阅读成本和捣乱。你也可以说,这就是一个简单形式的互动广告。让读者更深刻的领会了作者的意图。

而回到题主说的这本书。其实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清少纳言的《枕草子》。

春天是破晓的时候最好,渐渐发白的山顶,有点亮了起来,紫色的云彩微细地横飘在那里,这是很有意思的——《枕草子》

《枕草子》整本书好几百段,几乎每段都大概是这样白开水一样的“这是很有意思的。”

真的有意思吗?

或许。至少在我看来,他写的就是一种自己怡然自得的趣味。朱先生做的,也是这种趣味。把文字的东西,用他觉得有意思的方式表达出来,就是他在自己的职业中所做的事。

朱先生是一个很寡淡的人,大概至今仍然住在自己南京大学的院子里,保持着早晨6点起床,9点开始工作与世无争的生活习惯。现代人终日上网,看剧,泡夜店,每天做的很多事都是忙碌又刺激的。常饮烈酒,品不出清茶滋味也属正常。

至于大家说的……自己也能做。哈哈,其实我觉得无所谓啦。毕竟只是一个案子。“jusi do it”这几个字谁都会想。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作为一句slogan的牛逼。题主贴的那张图说起来是有点无聊,我自己倒是更喜欢下面的那张。有点像小时候看《一休》里面请愿伞的故事。

还是那句话,见仁见智了。
Lawrence Li,許瀚文和我的字體講座進行中:http://t.cn/zHiAdlT
這有專門的說法的:具象詩。

Concrete poetry

有比較才可談。如果有一千個「一天能做十來個」的人都這麼做,過一段時間大家就能分出好壞了。

曹志漣在 1990 年代末做過一個《唐初溫柔海》:

Tender Sea

延伸閱讀:

U B U W E B :: Concrete Poetry -- A World View
宁宵宵,在做一席YiXi
【一席】朱赢椿《慢慢慢下来》

这段视频是朱赢椿2013.01.12在一席的演讲,题目为《慢慢慢下来》。在策划和沟通这个话题中,我和同事与朱老师有了较多的接触,后来也到南京去拜访过他的工作室。

他在视频中举了《设计诗》之外的一些作品,以及他的生活态度,都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活得很本真、充满童趣的艺术家。他喜欢养一些奇怪的小动物,长时间的观察它们,并以此进行创作。作品《蚁呓》、《鼠述》、《蜗牛慢吞吞》都是这样来的。能花半天的时间等一只蜗牛在空白的书封上爬过,这就是他设计出来的封面,也与他在一席演讲中传达出来的生活态度是相符合的。

今年即将问世的新书,其实就是守着一个无人的野池塘,拍下一天不同时刻的光影,这样的艺术形式也不能完全说是原创,你当然可以说在国外也有人这样做过了,但是国内的艺术家或设计者,谁又真正发现了这一个小池塘里居然有那么多的“过客”和变化,生机勃勃、美不胜收。朱赢椿等在那里、发现了美、把它变成了作品。

八卦一下,我觉得朱老师是个典型的水瓶座,他也以自己是水瓶座而骄傲,哈哈哈。聊天和设计都很天马行空。他愿意在不同的作品里尝试不同的形式,《设计诗》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你可以说形势自古以来都有,但是他传递出的思想和趣味绝对是他独有的核心部分。

从微博的几张照片就开始围攻站队说风凉话,还真是有些无聊,不如沉下来,看看朱赢椿的作品、听听朱赢椿的一席演讲。
王小虎,这是一个小傻瓜
阿波利奈尔的立体诗






苏轼的神智诗





可见这种玩法古今中外俱有之,诗歌的目的不一定非要追求个什么境界,也有纯粹为了好玩的语言游戏
马猴,动画 开发 八卦 民间科学 人间指南
小儿科,小时候经常这么玩。还有那个把字写成与字意相关的图形的所谓字体设计,我觉得也不能叫字体设计(字体设计是非常严谨的),其实很多爱画画的孩子小时候多少都这么玩过。
一方面这些东西设计语言不严谨,另一方面这更像是一种非常通俗的文化娱乐方式,换句话说它的审美是非常烂大街的。如果这玩意能够引起广泛的流行,说它是设计界的《最炫民族风》也不过分。
在我受过严谨的设计教育后,我意识到我小时候玩的这些东西对于设计来讲意义不大,也许对于启蒙创意思维有一些有限的意义。
下图为,旧时农村常见的一种招贴画:《老来难》和《不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