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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下 · 曾经统治亚欧大陆的国家终究还是被牧民文化拖累

kudumomo / CC BY

蒙古是个怎样的国家?

田牧,另类投资/高等教育/碳交易
跟他们打过交道,从经济和投资的角度说说我的看法。

蒙古经济的特点和矿产丰富的太平洋岛国很像:经济周期性强,环境问题严重,文化和经济支柱产业存在严重冲突,地权混乱,人力资源错配,腐败严重。我一条条解释。

1)蒙古的经济支柱是矿产和畜牧业。

矿业:矿业占到了蒙古GDP的3成和出口的9成,而大量这方面的投资和实际运营来自外资,尤其是中国,俄罗斯,加拿大三国。美国和澳洲的投资也在快速增长。矿业的周期性是非常强的,所以在外需不景气的时候(比如去年)蒙古政府就必须搞大量的投资来稳定经济,维持增长。去年蒙古的GDP增长大概是史上最高,13%还多,但是蒙元MNT贬值了1成多,居民平均收入也降低了;这一年里政府公共开支也暴涨。对于这种外资主要流动在出口行业和贸易行业的经济体,在经济不景气时会有很大几率发生资本外逃;蒙元和美元又可以直接互相兑换,这进一步增加了蒙古货币体系的风险。我认为这是蒙古经济的一个致命伤,如果他们的央行不能像我朝央行那样有效控制资本账户和经常账户资金出入的话,未来的索罗斯们一定会对蒙古国下手。

畜牧业:蒙古人的传统是养羊。这既是他们的经济来源和生活方式,也是他们的社会组织形式和文化传统。然而养羊需要大量的牧场,而且需要在不同牧场来回流动--所以谁也不能说这片土地是我的,一个人一小片土地养不活羊群,一人独霸一大片剩下的人得跟他拼命。这样的社会结构是地权混乱的直接原因。反观中国和欧洲,是以种植农业为过去的经济支柱,祖祖辈辈都住这个村种这片地,所以没有地权问题(当然被某党搅和过的地方很多本来不是问题的问题最后都变成大问题)。畜牧业另一方面又受到天气的剧烈影响,09年到10年冬天的严寒即基本把蒙古畜牧业打垮,这样的风险在未来会更大。全球气候变化是蒙古非常担心也非常有必要担心的问题--这个还有部分人争论存不存在的问题对于中国来说可能是儿子辈倒霉,对于美国来说是孙子辈倒霉,而对于蒙古的多数人来说则是已经实实在在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苦难,以至于儿子都未必养得活了。畜牧业在后面几条还会重复出现。

除了这些产业外,蒙古别的产能寥寥无几。以前连粮食和蔬菜都产不够,现在虽有改善,但是还远远达不到够蒙古人吃的水平。蒙古对自己生产的原材料基本没有加工能力,石油都靠俄罗斯提炼,矿石卖给中国人处理。实际上别看蒙古是矿产国,蒙古的净出口是负值--出口所得都转手拿到中国来买挖矿的设备了。工业附加值很低,而且很多生活必需品都依赖进口。

所以总的来说,蒙古的经济特点就是周期性强,风险大,而且依赖的是两个不可持续的产业和政府投资,货币体系很不安全,又靠贸易维持经济的基本运行--这样的经济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要出大问题,所以实际上资本市场对于蒙古的兴趣是很有限的。

2)环境问题。沙尘暴什么的就不说了,蒙古境内的河流在以最多一年干涸400多条的速度减少,加上现在越来越常见的极热和极冷的天气,这些对于畜牧业和矿业都有直接的影响。对于畜牧业来说,自然就是牧场减少。实际上由于牧场减少和牧草质量下降,牧民们不得不减少绵羊数量增加山羊数量。我记得今年夏天蒙古环境部的官员跟我说过,两三年前蒙古畜牧业牲畜里绵羊跟山羊是3:1,现在已经变成1:1了。而山羊是吃草根的,所以虽然目前蒙古牧民靠多养山羊还可以勉强过活,但这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竭泽而渔了。水的问题,大家知道矿业是需要很多水的,尤其是铜矿。加/澳企业力拓在Oyu Tolgoi建了一个超大型铜矿--这也是加拿大和澳洲政府对蒙古感兴趣的主要原因--这个铜矿预计明年投产,挖出来的铜矿石简单处理后就近卖给南边儿的中国人,预计能给蒙古GDP最多贡献3成。(蒙古GDP已经3成靠矿产了同志们--这个项目投产后很快蒙古GDP半数就靠挖矿卖给中国人了。万一明天中国经济垮了他们吃什么啊?!所以你们为了世界人民大团结也千万要努力为祖国发展卖命啊)这么大的铜矿要用多少水,我不是这行的不知道,但是肯定会跟畜牧业用水和民用水起冲突。实际上这里面还涉及文化问题,后面说。

3)文化和经济支柱的冲突。这个经济支柱,就是矿业了。挖矿就不可避免要在地表大动工程,可是蒙古文化里土地是神圣的,是蒙古人的母亲,不能挖--成吉思汗时代规定不经许可动土者判死刑--现在来了一帮外国人,在母亲身上一顿凿,然后把凿出来的圣物卖给了隔壁最让人咬牙切齿恨的中国人,这还不说,钱还都被外国人,权贵跟政府分走了:这还了得?!

你以为这就够乱了?差得远。前面说了矿业要用水,可是传统蒙古人眼里水也是神圣的--咱们中国有个查干湖,查干就是蒙古字,神圣之意--这个也不难理解,游牧民族最稀缺的资源就是水。

那么总结一下“:现在长得跟咱们北边邻居,咱家二号仇人老毛子一模一样的一批人在咱妈身上刨个洞,东西掏出来后拿圣水一顿灌,然后卖给咱家南边邻居,咱家头号仇人汉人,卖完了把钱数一数,这帮人就跟官僚买办们把钱分了--气愤之中咱走出门想让风吹吹醒醒神,发现昨晚下雪咱家的羊也死光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然这是夸张。但是蒙古社会和文化跟蒙古经济形态的冲突的确非常激烈,蒙古牧民心中确实有此郁结。如果蒙古人再多一点儿的话,说不准就会冒出类似义和团的民族主义激进组织来。实际上乌兰巴托确实有类似的暴力集团,规模没那么大罢了。

4)地权混乱。这个前面讲了,蒙古因为游牧民族的历史,没有地权这个概念。只有牧民自己心中有个大概界限--这一片是我的牧区,什么季节我在哪个地方放牧。所以矿产投资就难以按照正常规则进行--你如果春天跟一批牧民买了这片地,很可能秋天另一批牧民赶着羊就来捣乱了;如果跟政府买这片地,两批牧民都不会饶了你。这一点和巴布亚新几内亚很像--咱们中国投资者都没少吃不懂当地历史和文化的亏--解决办法只能是期望政府用法律手段明确界定地权,然后再跟地权所有者协商。目前蒙古确实在核实地权,并且把大部分土地收归国有--95%的蒙古人不拥有合法地权。可是蒙古虽有法律,没有执行;而这个土地国有化的过程带来的利益,咱们国人是再熟悉不过。所以腐败无数,也可以肯定未来一定会有蒙古式的‘拆迁土地纠纷’。

5)人力资源。蒙古人口年轻人,尤其是24岁以下的年轻人居多。这些年轻人不愿意从事畜牧业,最聪明又肯吃苦的那一批去了矿业,最有钱那一批出国留学回来从政,剩下的就无所事事了。可是矿业不需要那么多大学生--矿业需要的是专科毕业生和经验丰富的老矿工。所以一边儿畜牧业保持原始,没有从教育中获益;一方面矿业吸收走了应该去第三产业的人才;而这批人又不能完全满足矿业的要求,所以蒙古每年还要从中国引进大批劳工,这些人又会刺激到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引发民族情绪和社会问题。而且由于女性不适合当矿工,所以很多男性不读书去干活,很多女孩子读了大学找不到工作,也找不到老公。这些都严重影响了蒙古经济转型,更全面发展的潜力。

6)腐败严重。这个前面已经解释过了,蒙古虽然有完整的民主体系,但是法律的执行很差。矿业本身有很强的权贵资本主义特色(资本密集,高利润,参与各方或者有资本,或者有地权或者有行政权),自然腐败滋生。乌拉巴托是个各方做交易的地方,外国人很多,本地人却基本不能受益。蒙古前总统刚刚卸任就被抓了。

我今天可是真心没事,敲了这么长一个答案。其实我边敲边想,如果我是新任蒙古总统,我该怎么办。我很悲哀的发现,在这样的地方,集权和强人政治是我的答案。公有经济会变成主体,对矿业收取高税负,加强教育投资,控制货币体系,发展大宗商品金融市场,变成下一个阿联酋或者新加坡。但是蒙古身处两大非民主超级大国之中--俄罗斯和中国--如何能够保证一个集权国家不会被这两个国家胁迫,同时还能够通过他们的领土延续贸易?如何保证政治体制的可持续性?这时候民主又成了保持国家独立的答案。蒙古丰富的矿藏本是上天眷顾,可是地缘劣势和文化桎梏反而使得矿藏变成贫瘠与混乱的源头。这里是投机者来往的赌桌,是大国角力的赛场,却是良性资本望而却步的地方。

也许民主与集权之辩的复杂性,贫穷与发展的复杂性,集中在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国家身上吧!


SUMMEr,货代||拖延症治疗中
@田牧大人说的非常细致到位,我再补充一些好玩儿的八卦吧:

1、蒙古目前经济基本靠矿业,田牧提到的南戈壁地区的OT矿确实是世界上最大的铜矿,预计铜储量在3000万吨,黄金700多吨,今年已经开始开采了。

曾经OT矿的投资方到我们公司来洽谈运输合作的问题,希望我们投资,但是国企嘛,办事效率太低,而且保守为上,然后这个项目就被一个民营货代公司拿走了,现在来看,最保守估计,OT矿开发土建部分的运费至少在数亿美元,这简直是一开张吃二十年的生意啊捶胸....相信我的BOSS们也是默默叹息,只能喝几杯蒙古王聊以慰藉。

2、蒙古目前出口主要是煤矿,在OT矿边上有世界上最大的塔旺陶勒盖煤矿(Tavan Tolgoi,简称TT矿),但是中国一直不放开通过铁路进口及煤炭运输,所以目前蒙古煤炭出口,要么是卡车运输到中国,要么是漫长曲折地铁路通往俄罗斯东部的出海口,所以蒙古人一直咬牙恨恨不已,在每年两国铁道部门官员开会上都要吵架这个事,但是中国人就是不给开放铁路运煤(不知道是国家战略安全考虑还是怎么的)

3、今年因为世界矿产品价格下跌,蒙古今年经济非常萧条,预计明年也不会好转。所有的银行都已经紧缩贷款。存款利率相当高,部分银行年利率有达到15~17%!!外汇的存款利率貌似也比中国的高一倍呢~~
作为金融白痴的姑娘我曾认真掰手指算过要不要放一些贷给蒙古银行以补贴家用,但貌似蒙图贬值厉害就完全不划算啊~~~

4、蒙古没有办法自己印刷钞票,蒙图都是在欧洲某国印刷的,然后通过海运集装箱武装押运运回国内。

5、蒙古吃穿住行除了牛羊肉之外,基本上全部依赖进口。蒙古的进口关税基本都是统一标准的,只有5%的关税,还有10.5%的增值税(可抵扣)。
所以蒙古最便宜的是车,全部是从日本韩国进口的二手车,经过天津港上岸去蒙古,天津到二连的日韩二手车班列几乎是每天一列,一列50个40尺箱左右,每个40尺箱一般装三台车。

在乌兰巴托街上你能看到左舵右舵的车并行,3000美金就能买到二手丰田,3万美金就能买到陆虎。
而且各种巡洋舰、陆虎满大街都是啊因为路况不好,而且蒙古人身材硕壮,所以越野车居多),我一男同事(这个真的有钱银)去乌兰巴托街上,那真是一直张着嘴流口水啊~~~他说我要是过来,靠,每个月换一台车开.......

但是呢,乌兰巴托城市规划很差(应该是和他们游牧民族出身有关,完全没有城市规划的概念,政府卖地,随便自己东建西建瞎建),路窄车多,司机又彪悍,所以堵车情况和帝都有一拼,经常在下班高峰可以看到公交车和小车相撞,然后公车上一堆人就下来默默地走路,大冬天零下三十多度的,多悲催....

不过从11月开始,蒙古政府对10年以上的日本二手车要提高关税了,所以10月底前鬼子真的是疯狂卖车运车呢。

6、蒙古人民爱喝酒,酒鬼好多,苦力们一般发了工资先买酒喝,所以他们的井盖冬天基本都不盖上的,一方面是地下通道会有贫民住,一方面是酒鬼如果喝多了,掉下去,反而暖和不会冻僵......

男人和姑娘们都能喝,但是属于自己喝的高兴型,不会猛烈劝你喝酒,酒品很好。

7、蒙古人民生活习惯还是很西化的,性方面比较开放,离婚率也挺高。

我另一男同事在乌兰巴托的ZARA小店逛的时候,就看到一蒙古姑娘直接光着全身在店里试衣服,他立马吓的走了出来(最后这一句他自己说的,很怀疑真假)
田牧说,“很多男性不读书去干活,很多女孩子读了大学找不到工作,也找不到老公” ,这也是有的,有一些姑娘嫁不出去,就找个男人生个孩子,然后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为什么我苦逼的想到了我的将来,摔....)

就我工作接触到一些蒙古年轻人(都算是外企白领阶层吧),教养都比较好,基本都有海外留学的背景( 因为和中国的贸易往来密切,现在在中国留学的也不少),都会三、四国语言,蒙语、俄语、英语或中文或日语或韩语等等。穿着打扮也都很时髦,蒙古姑娘也很爱买名牌,基本没有存钱的概念,用光花光居多。年轻人苗条的居多,等生完孩子,还是会有一些发胖,基因问题吧。

另外,乌兰巴托市里有很多西式的餐厅,味道都还不错。蒙古人吃牛羊肉,但是不吃内脏下水类的,所以中国人都很乐意去买(但是本来很便宜的东西,中国人买多了,蒙古人也知道门道了,看你是中国人就卖给你比较贵)

8、蒙古的交通以铁路为主,目前有唯一一条经过中国二连浩特口岸到蒙古扎门乌德口岸一直北上到乌兰巴托然后一直连接到俄罗斯边境的南北大通道(现在政府为OT矿和TT矿准备从西南部再建一条铁路连接到现有铁路上),所以二连基本上相当于蒙古的门户,蒙古人民所有赖以生存的物资(除了石油是从俄罗斯进口)估计95%以上是通过二连进口的。

当年非典的时候,蒙古人害怕被连累,要求二连和扎门乌德闭关,中国人无所谓啊,关就关呗,结果闭关一个星期,蒙古人民就崩溃了,吃喝玩乐都供应不上啊,赶紧会晤中方,要求连夜开关。

9、蒙古人信喇嘛教,喇嘛在蒙古地位很高。乌兰巴托市郊区有一座很高的佛像,远远目测虽然不能和乐山大佛一拼,但是也算蔚为可观。蒙古人民有个什么喜庆的事情祝贺,比如考上大学、毕业、结婚什么的,都要去佛像前拍个照。

10、乌兰巴托外国人还是很多,基本和投资矿业的工作相关,最多的是菲律宾人(这一点我听当地人说的,比较奇怪,貌似都是菲佣?不太确定),然后是韩国人和中国人。

说说中国人在蒙古的苦逼事情吧。

蒙古这个国家还是反华情绪比较重的,尤其在对年轻人的教育上。

坊间传闻当年江主席访蒙的时候,住在成吉思汗大饭店,晚上喝酒了乐呵,唱了一句美丽的草原我的家~~~,把蒙古总理吓的脸都白了,所以其实是他们一直有种担心中国人哪天心情不好了就打过去收复失地的惴惴不安然后就恼羞成怒的感觉吧~~~

相反,他们就很亲俄罗斯,要是哪个议员是娶了个俄罗斯老婆的,那会特别地有面子。

这样的结果是蒙古的矿产投资项目和各种建设项目,他们都会考虑卖给加拿大人,卖给澳洲人,卖给日本人、卖给韩国棒子,就是不肯直接卖给中国人。今年6月温宝宝访问蒙古,主要就是为了神华在蒙古投资煤矿(TT矿)的项目去洽谈的,但是蒙古人对吟诗可没兴趣,就貌似没啥好结果.

然后呢,中国企业在蒙古投资的,就很悲催地分为两种了,一种就是工程分包商,人家吃肉,我们喝汤。

举个例子,蒙古基本都是草原路,前面说了,从扎门乌德北上到乌兰巴托唯一只有一条铁路,蒙古政府原计划并行修一条公路的,但是这条水泥路目前只是从乌兰巴托往南修了几百公里到乔伊尔(CHOIR),是因为这条路当年是中国某公司承包修的,但最终验收的时候,蒙古人找了个日本监理还是澳洲监理来着,人家那吹毛求疵拿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高速公路的标准,直接判了个不合标,然后让中国人亏的一塌糊涂,中国人也摔桌子,后面的路我不修了!就这样四五年来蒙古都只有半条公路,不过今年又开始修了,另一家中国公司去修,唉~~

还有一种呢,就是内蒙啊辽宁啊那些有钱的煤老板们,自己跑到蒙古去投资买矿啊什么的,说起来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被蒙古人骗的很多。

但是目前蒙古基础设施建设,真的大部分都是中国人盖的,作了特别大的贡献。可是中国工人走在乌兰巴托街道上都必须小心翼翼的,大声说中国话都很有可能被打。中国的饭店基本上不会特别挂出显眼的有中国符号的招牌。让人很无奈。

11、蒙古贫富差距非常厉害,腐败极其严重。蒙古人买地也是买产权的,政府卖一块地给你,随便你自己在上面盖房子,在贫民区,你可以看到房子都是乱七八糟密密麻麻的,有钱人呢,尤其是政治特权贵族那些,则会在郊外买一块地,甚至有些是山里风景极美的地方,围一大圈地,中间盖个别墅,作为SUMMER PALACE,夏天去度假。

12、蒙古人热爱摔跤,柔道,相扑(他们相扑选手实力非常强,但是我实在不喜欢这个两坨肥肉抱来抱去的项目)。当年北京奥运会上拿到蒙古国第一枚金牌的图布辛巴亚尔,政府奖励了100万美元,蒙古首富也奖励了他100万美元之类的,和中国很像。

哇,我都没想到自己打这么多字了,手酸,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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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贫富差距比较严重,很难统一说是什么样。

是民主国家,要比中国西化很多,也保留了大量的蒙古族传统,比如乌兰巴托还有很多居民住蒙古包。
思想较为开放,当地人出国很容易。人多直爽,生气了会动手但不记仇。

除了乌兰巴托的其他地方人烟稀少,保留着原生态的草原和游牧生活(和八十年代的内蒙古草原一样,现在的内蒙自然环境...伤心)。

近几年大量开发矿产,以人均GDP来讲超过中国不会用很久(近两年GDP增长速度分别为17.5%和12.3%)。

和中国比,车很便宜,平均一户一辆车还多。并且年轻人开车技术很猛,
但交通路况,信息网络建设等方面比中国落后。

菜很少,中国的方便面都是上面画的很多肉,里面只有两袋调料。
而蒙古的餐厅,在菜单上故意画很多的菜来诱惑人,做出来之后一看,全是肉。

穷人也很讲究穿着,很少看见穿着邋遢的人,穷人的蒙古包里也很干净,看不到脏乱的东西。近几年邻国民工大量涌入蒙古,穿着邋遢不讲卫生让当地人非常的不适应。

街头酒鬼,流浪儿童等等问题也比较严重。

蒙古国人非常喜欢诗,歌和体育(sport)。每年办的全国那达慕大会,全国诗咏比赛(要知道是诗),都是全国性的话题,比赛气氛非常热烈,和国内“中国好声音”有一拼。蒙古主流博客网站上什么内容最多?答案不是冷笑话无厘头,不是网络流行语,也不是新闻八卦,而是诗! 还有蒙古的音乐,这个大家也知道一些,就不多说, 从这个角度蒙古人是非常感性的民族。

顺便说一下国内对摔跤手的误解,总听到有人把摔跤手理解成勇猛又粗鲁的人,和小说版的“张飞”“李逵”等同理解,实际上恰恰摔跤手比普通人更加冷静有耐力,出色的摔跤手更是如此。中国人习惯性的把硬汉和豪爽联系在一起,比较奇怪。

再讲环保,蒙古人对环保的意识带有纯粹的感情因素,就如对父母的情感一样,经常听到蒙古妈妈对儿子说“不要乱捡地上的石头,石头离开了故乡会哭的” 类似的话。诗歌里面赞颂自然,赞美原野山河的数不胜数。蒙古原生态草原千百年中被保留下来,也和这种文化相关吧。

所以总的来说,蒙古和中国是非常不一样的国家,你认为很重要的事,他们可能不在乎。而你认为不重要的事,到他们那边变成很重要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