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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 Watch 终于能打电话了,但为什么只有联通是首发?

Apple.Inc

老解,通信行业资深从业者

北京时间 2017 年 9 月 13 日凌晨,被库克称为是一款特定场景下完全可以取代手机的终极苹果手表 --- Apple Watch Series 3 隆重面世。但在随后宣布的首发名单中,大陆地区暂时只有 6 个省的联通支持,而用户基数最大的中国移动只标称将在今年稍后支持。

有网友评论这和苹果公司与三大运营商包括其各省公司的谈判进度有关,但笔者认为既然苹果公司的官网支持名单里三大运营商都在,就说明谈判已经结束,不存在还要各省搞定的问题。

经过分析,笔者认为 Apple Watch Series 3 在国内首发范围受限,与其自身的通信功能升级有关,更与其升级后的通信功能对三大运营商的网络支撑要求有关。

首先来看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通信功能升级。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最大升级,是支持蜂窝网络,苹果公司在 Apple Watch 的面板里嵌入了一枚天线,使其具备了蜂窝网络功能。由此,Apple Watch 终于改变了上一代 Apple Watch 只能通过蓝牙与 iPhone 手机进行连接才能实现部分通信功能的窘境,彻底摆脱了 iPhone 的束缚,让用户随时在手腕上实现独立接听电话、收发短信、在线听歌、导航等功能,用户由此可以只需带着手表去跑步、爬山、游泳,却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信息、电话和微信,人机交互将变得更加友好和便捷。

能通话的智能手表,并不是 Apple Watch 的首创,尤其在国内已经成为儿童智能手表的基本标配功能,因此,也有网友戏称 Apple Watch Series 3 要向“能打电话的手表“--- 小天才手表致敬。但从技术实现和用户体验的角度来看,此次 Apple Watch 对蜂窝网络功能的支持与这些儿童智能手表实际上有着巨大的差别。

在智能手表中增加通讯功能目前有两种配置方式,一种是直接在手表上设置卡槽插入实体 SIM 卡,目前国内在售的儿童智能手表全部是这种配置方式,由于 SIM 卡及卡槽需要装置空间导致市面上的儿童手表普遍具有厚重的外观。

另一种就是此次 Apple Watch Series 3 所采用的内嵌式 SIM 卡芯片技术(即 eSIM 卡),这是一种焊接在设备硬件上的虚拟 SIM 卡,不需要设置独立卡槽,因此能够使 Apple Watch Series 3 仅仅比前代手表增加了 0.2 毫米的厚度就得以实现通讯功能。

相较于儿童智能手表需要用户到运营商营业厅办理实体 SIM 卡入网及注册,采用 eSIM 卡技术的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数据可以通过空中下载的方式写入终端,并通过预定好的程序进行用户身份的验证,实现线上自助开户和激活开通。

此外,eSIM 卡技术不仅使得 Apple Watch Series 3 摆脱手机的束缚实现独立的蜂窝通信功能,而且还能进一步方便用户,实现一号多终端,即支持 Apple Watch 和 iPhone 共享同一个电话号码。

使用同一个电话号码,在 Apple Watch 和 iPhone 之间实现套餐共享和数据同步,确保即使 iPhone 不在身边也能时刻保持与外界的联系,笔者认为这才是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最大卖点所在,特别是对于经常使用固定的电话号码进行对外联络的人士而言。

再来看 Apple Watch Series 3 通信功能升级后对三大运营商的网络支撑要求。

中国三大运营商的 4G 业务已经商用近 4 年时间,特别是先行的中国移动和最近完成 800MHz 网络重耕的中国电信,无论从网络覆盖效果还是网络性能指标来看,都大大优于大幅消减了 4G 投资的中国联通。那么,Apple Watch Series 3 全球首发,为什么苹果公司只允许中国联通可以参与其中呢?

通过分析相关资料,笔者认为这可能与中国联通对 eSIM 卡技术的积极推进和对苹果公司公司的全力配合有关,而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则应是受到网络支持状况不能满足相关要求的影响。

一、积极推进 eSIM 技术的中国联通

eSIM 技术在方便用户便利地更换终端的同时,也降低了用户的转网成本,使得用户可以更方便地更换运营商,因此在引入之初一度受到运营商的抵制。但随着 GSMA 协会认定 eSIM 卡是未来趋势并于 2016 年公布了基于消费电子的 eSIM 远程配置规范,国内运营商对于 eSIM 的态度也随着物联网业务的发展和可穿戴设备的火热而有了明显改观,特别是中国联通对于 eSIM 卡技术的支持态度较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表现得更为积极。

据中国联通研究院终端与智能卡研究中心智能卡组组长仇剑书介绍,中国联通自 2015 年就制定了基于 eSIM 发展消费物联网业务的战略,并确立了自主开发 eSIM 管理平台的计划。根据联通研究院官方微信介绍,“中国联通作为 GSMA eSIM 系列标准的主要制定单位,长期积极参与设计方案、推动标准发布,是全球最早部署 GSMA RSP2.0 标准产品的电信运营商之一”。

中国联通的 eSIM 管理平台由联通自主开发、建设、运营,基于该平台的 eSIM 产品解决方案在今年 6 月获得了 GSMA AMO 2017 技术突破大奖,不仅使得中国联通成为全球首家自主掌握 RSP 核心技术的运营商, 并且更重要的是为 Apple Watch Series 3 在中国的同步首发奠定了基础。

为 Apple Swatch Series 3 同步首发奠定基础的还有中国联通此前与其他合作伙伴在市场上推出过全球首款 eSIM 手表。据 Mobile Work Live 报道,上海联通在今年 4 月份就支持人工智能公司出门问问(Mobvoi)首发了全球首款符合 RSP2.0 规范的 eSIM 手表——TicWatch S。

TiWatch S 支持联通的 eSIM 通信功能,可以实现 3G 独立通讯和上网并支持移动支付,被业界誉为开启可穿戴 eSIM 设备元年的高科技产品。据介绍,用户登录联通手机营业厅,只需要 10 分钟左右时间即可实现在线选号、实名认证、开卡激活等操作。

但从介绍来看,号称全球首款 eSIM 手表的 TicWatch 与苹果公司本次首发的 Apple Watch Series 3 相比仍然具有较大差距。TicWatch 只能支持 3G 网络,并且要以手表终端为主进行新号码开通的申请;而 Apple Watch Series 3 不仅以支持 4G 网络为主,并且还支持手机与手表的同一号码共享。因此,Apple Watch Series 3 的 eSIM 卡实现难度更为复杂。

二、提前准备一号多终端方案的中国联通

虽然苹果公司对如何与运营商在 eSIM 卡上进行合作以实现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号码鉴权等细节不予披露,但由于承载网络和用户身份鉴权信息都掌握在运营商手里,因此这一过程需要运营商的全力配合不容质疑,特别是为了实现手机与手表共享同一号码,更需要运营商对其现网网络架构和业务流程进行支持一号多终端方案的改造。

广东联通网络建设部的微信公号在 8 月 11 日发布了题为《广东联通完成一号多终端系统建设为业务商用奠定基础》的文章,指明一号多终端方案就是要解决一张主卡和多张副卡共用一个手机号码并能同时进行通话、上网的问题。

文中透露,由广东联通网络建设部主导的该项目十分复杂,整个网络组网、对接及测试在联通都属首次,不仅涉及到现有的核心网网络改造,还需新建自动授权管理 ES 服务器、3GPP AAA 鉴权服务器和 VoLTE AS 服务器,并且还要解决终端适配、鉴权匹配、异厂家对接协商等一系列技术问题。

从该文得知,广东联通历经一个月时间才得以在中国联通首批一号多终端业务试点省中率先完成内部测试。从该文所附视频可以看到并排三部手机,一部手机拨打电话号码发起呼叫,两外两部手机同时振铃,在其中一部手机接通来电后,另一部手机自动挂断,完整呈现了多部终端共享同一个号码的业务模式。

文中表示,一卡多终端方案的测试成功,为支持苹果公司等手机终端与穿戴类设备、平板类终端共享一个号码,并同时进行通话、上网的商用奠定了基础。

业界谚云:苹果动动嘴,运营商跑断腿。作为合作运营商的中国联通为了实现 Apple Watch Series 3 所要求的通话功能,不仅很早就积极推进 eSIM 技术,更是提前数月就开始对其现网进行改造和测试以支持一号多终端业务,诚意十足地全力配合苹果公司首发。

而对于联通的诚意十足的全力配合,苹果公司也投桃报李,在其官方公布的国行版 Apple Watch Series 3 所支持的网络频段中,除了三大运营商现有的 Band 1、Band3、Band39、Band40、Band41 通行的 LTE 频段外,还特别支持 UMTS 2100MHz,就是考虑了中国联通的 4G 网络不具备 VoLTE 功能、 语音由 WCDMA 2.1G 频段承载的客观情况。

至于为什么在中国联通也仅仅选择了 6 个省份的手机账号进行首发,也正与中国联通在 VoLTE 商用上的进展缓慢有关。

从广东联通网络建设部所公布的一号多终端业务改造方案可见,要支持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通话功能,需要在网络中新建 VoLTE AS 服务器,但由于中国联通开通 VoLTE 业务的动力不足和投资不够,因此目前仅在上海、广东、河南、湖北、湖南和天津这 6 个省进行了试点建设和试商用测试,所以最终也就只有这 6 个省的现网引入了 VoLTE AS 服务器用于支持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首发商用。

因此,对于中国联通而言需尽快将现有 6 省 VoLTE 试点范围扩大到更多省份。相信随着各省 VoLTE AS 服务器网元的建设进度的加快,中国联通有望将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适用省份在年内扩展到全国。

三、任重道远的中国电信与扑朔迷离的中国移动

对于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支持, 虽然苹果公司官网显示中国电信和中国移动都“将于今年稍候推出”,但笔者认为中国电信的难度要明显高于中国移动,这也跟中国电信 VoLTE 业务商用进度有关。

众所周知,LTE 网络是数据业务承载网络不支持语音业务,中国电信当前主要采用 CSFB 技术将话音回落到 CDMA 的 2G 网络上去。然而苹果公司官网显示,Apple Watch Series 3 不支持 CDMA 网络,因此要在中国电信的网络上实现通话功能,就只有 VoLTE 这一条路可走。

在今年 7 月底的天翼生态博览会上,中国电信透露其将在 2017 年第四季度启动 VoLTE 友好用户试用。从友好用户试用到业务商用,中国电信的 VoLTE 还有比较漫长的路要走,因此笔者预计,即使中国电信能按苹果公司官网所示在年内推出 Apple Watch Series 3,其可适用省份估计也将寥寥可数。

对于已经实现了 VoLTE 商用并拥有了 1.5 亿 VoLTE 用户的中国移动为什么不支持 Apple Watch Series 3 首发,笔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个人估计问题还是出在 Apple Watch 实现通话功能所需要的运营商对于 eSIM 卡技术和一号多终端方案的支持上。

通过多方求证,笔者了解到苹果公司就 Apple Watch Series 3 利用 eSIM 技术与运营商进行合作的大致情况:苹果公司在中国已经基本完成了 eSIM 平台(即自动授权管理 ES 服务器)的部署,用户开机 Apple Watch Series 3 之后,手表 eSIM 鉴权请求信息将通过应用程序上传到苹果公司的 eSIM 平台上,由苹果公司的 eSIM 平台与运营商的 eSIM 管理平台进行对接和后续信息处理。在这一过程中,苹果公司的 eSIM 平台桥接了终端用户与运营商之间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从运营商那里抢到了对于终端用户的部分控制权。

而这 eSIM 平台的算法及功能完全掌握在苹果公司手中,因此当某一天苹果公司站出来要以良好的用户体验为名代替用户选择质量更好的通信网络的时候,运营商或许将不得不看苹果公司的脸色行事。一向以强势著称的中国移动倘若由此对于苹果公司的合作产生顾虑,那么中国移动何时发布 Apple Watch Series 3 将几成悬念。

此外,也有消息说中国移动未能出现在首发名单中,是因为在首发前发现其 VoLTE 网络不支持 Apple Watch Series 3 进行紧急号码呼叫而被叫停所致,如果真是如此则应属于网络技术问题,相信以中国移动的技术能力定能在较短时间内予以解决,那么中国移动的 iPhone 用户在今年较短时间内用上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愿望将大大可期。

结语:

Apple Watch Series 3 支持蜂窝网络,给 iPhone 用户带来的是可以时刻保持联络的自由体验;与苹果公司进行合作支持 Apple Watch Series 3 手表使用 4G 网络,对于运营商而言也将增加客户业务使用量并提升客户粘性;因此,笔者也衷心希望三大运营商能够尽快推动网络相关问题的解决,扩大 Apple Watch Series 3 的适用范围,最终实现、iPhone 用户、运营商和苹果公司三赢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