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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 · 儿子,我觉得你择偶观有问题

图片:《爱在黎明破晓前》

TimberNord,the ultimate chinaman

* * *

我不在择

择有主动的含义

trigger 是被动的

* * *


全文架空,纯粹虚构。我没有妈,妈没有我。我妈终生丁克,我乃孢子繁殖。

老妈突然从厨房里冲出来奇怪的看着我。

我正在专心致志的吃冻羊肉。

我妈一掌劈掉我的羊肉,说:我觉得你择偶观有问题!

我捡起在地上的冻羊肉,放进嘴里,抬起头看着我妈,说:请论证你的观点。

妈:我觉得你交往过的女孩子们都有一个特征。

我:什么特征?

妈:就是都是仙女。like 很仙很仙的女人,but not necessarily in a good way

我:define 仙女

妈:仙女的意思就是,太不稳定了,太随性了,不愿意在人生的某一个阶段去承担该人生阶段应该承担的角色,朋友圈都一会儿在国内一会儿在国外,都没生孩子,并且普遍的乐意在朋友圈展示这样的随性,不稳定,不承担应该承担的角色,不生孩子。普遍家里都乱,猫在床上趴着,多脏。墙上挂着小灯泡,漏电了怎么办?漏电了怎么办!?(说完激动的拍手)

我(皱眉头):你怎么会有我 ex 们的朋友圈。

妈(捂住手机):你管我!

我:你等我羊肉吃完再跟你说,你继续。

妈:我就是觉得你为什么不找找那些 down to earth 的。我们单位的刚进来的小姑娘,肤白貌美,屁股大好生养,你别皱眉头我只是单纯描述这个物理上的形状,没别的意思。小姑娘性格阳光乐观,向上蓬勃,芜湖人,下河可摸鲫鱼,上山可掏竹笋,一手钢笔字娟秀无比,上次单位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主题征文小姑娘还拿奖了。清清爽爽很素净的一个姑娘家,马尾辫大光明,没穿孔没纹身,很讨喜的一个人,讨喜晓得伐?你之前那个 ex 脖子上纹了棵树,造孽啊,what's the point... 她又不是在林业局工作(激动的拍手)。

我 (吃完用纸巾擦擦手):老妈这个世界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运作的。

妈(皱眉头):你羊肉地上捡起来放嘴里,你这个习惯不改掉你总有一天是要翘辫子的。

我:你没看到微信圈舅婆的转发吗?杨振宁在美国圣地亚哥的实验室上个礼拜出的最新结果:在地上三秒钟不到就可以放嘴里。

妈(半信半疑):哦是这样哒。

我(笑):是的牢!朋友圈的转发总是要相信的牢!

妈:你笑什么笑你神经病哦,你快点好好给我解释下你的择偶观。

2.

我:老妈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上本不存在【择偶观】这样的东西。

妈:哦呦你在说什么啊你脑子四不四有毛病啊?

我:我看到一个姑娘,喜不喜欢是完全不受我主观的控制。chemistry 这种东西,是很不理性的。

妈:就像猪配种一样吗?母猪一出现,公猪不由自主很不理性的发情,是这个意思吗?

我:你信不信我把你刚打好的毛线袖套给拆拆掉。

妈:你把我毛线袖套拆掉的话,我把酱油倒在你护照页面上,请海关的同志吃红烧签证。

我:老妈我错了。我的意思就是也许你这个比方不是很恰当。我很谦卑的提出一个观点就是你儿子的求偶方式和公猪还是有一些区别的,这个你可以同意吗?

妈:meh....

我:比方说我见到女知识分子腿是会软的,猪是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你说是不是?

妈(举手):我是女知识分子。

我(扶额):我知道这个你不用提醒我。

妈(双手捂脸笑嘻嘻)

我:举个例子,比如一个姑娘在聊天的时候,不是在聊这个房子涨了多少钱那个店铺涨了多少钱这个钱(尽管这些都非常非常非常的重要),而是在聊高法对宪法释义两种流派 Instrumentalism 和 Originalism 的区别,加尔文宗对英国国教以及对 john locke 启蒙思想的间接影响,分税制度对中央集权和地方土地财政模式的重新定义(尽管这些东西本质上来说和个体的生活没有半毛钱直接的关系)。总之朱唇轻启那一刻,你儿子有很大概率会颅内高潮,狂翻白眼(but in a good way)。注意我没有选择颅内高潮狂翻白眼,我是被 trigger 成颅内高潮狂翻白眼,这个是不受控制的。我没有这个自由意志来抑制这个冲动,my brain is hardwired to develop a crush...

妈(举手打断):我晓得分税制度对中央集权和地方土地财政模式的重新定义!

我(抬起手):mum, seriously?

妈(笑):nah.... 你继续说。

我:再比如说我见到搞文艺的姑娘我的腿是会软的。

妈(举手打断):我是搞文艺的。

我(扶额):我知道这个你不用提醒我。

妈(双手捂脸笑嘻嘻)

我:举个例子,比如一个姑娘在聊天的时候,聊的不是这个男明星操了那个女明星,或者这个上升星座会导致你水逆或者火逆或者塑料逆或者 whatever 逆,而是在聊凯瑟琳赫本和马龙白兰度早期作品的风格,或者新浪潮那票人的对摄影棚拍摄的反对和对实景拍摄的执念(尽管在聊这些的时候房东催租的微信在姑娘的裤袋里咣咣震动把她腿毛的震掉了),或者弹一手好吉他,指如削葱根刷刷刷扫弦 jesus christ,抑或是写一手好文章,严肃或者不严肃的或者半严肃的描述这个操蛋的 human condition, 抑或是一杆炭笔画出一个街景,一身舞曲 bring the house down,诸如此类。撞见这种姑娘你儿子有很大概率会颅内高潮,狂翻白眼(but in a good way)。注意我没有选择颅内高潮狂翻白眼,我是被 trigger 成颅内高潮狂翻白眼,这个是不受控制的。我没有这个自由意志来抑制这个冲动,my brain is hardwired to develop a crush...

妈:我有一个问题不晓得当问不当问。

我(有点紧张):问。

妈:请问广场舞算不算严肃或者不严肃的或者半严肃的描述这个操蛋的 human condition.注意我说的广场舞是带桃红色扇子的那种,不是一般的裸手跳。

我(抱头):你提出了一个非常深的问题,我的大脑暂时不能 handle 这么海量的数据,你觉得我们下次再细聊这个怎么样?

妈:好的,侬弗要紧张,侬放松滴。

我(调整了下呼吸):综上,我并没有择偶观。我不在择,择有主动的含义,trigger 是被动的。我也不在寻偶,事实上姑娘们也不在寻偶,做偶 sucks...... 老妈经过我今天给你的这个阐述你有没有对你儿子产生了一英寸的更深的了解呢? 如果有的话,那么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你们单位的那个姑娘了,她什么都没做错,也许她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子,但是你的呈现方式很有问题,我要是那个姑娘被你这样讲搞不好我是要被冒犯到的侬晓得弗晓得。针对你刚才提到的仙女的问题,我只能说教育程度越高,嫁娶的时间越推迟,不生孩子的概率越大,这个是有统计学上的意义的。至于为什么喜欢在屋子里挂小灯泡,我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你,不过请问人家姑娘把灯泡挂脖子上了么?

妈:朋友圈里没看到。

我:请问人家姑娘把灯泡含嘴里了吗?

妈:朋友圈里没看到。

我(呐喊):那你瞎鸡巴操什么心!?

我妈默默的戴上围裙去厨房了。

3.

五分钟后我妈突然又跑回来了,一掌劈掉我的羊肉,狡黠的笑:我有一个问题。

我(扶额,捡起地上的羊肉放嘴里):你说。

妈:为什么你所有前任都是省内的。

我:……

妈(跳到我面前兴奋的拍手): 你不是自称很 progressive 么,但是为什么择偶标准搞的这么 parochial,请问你的 consistency 在哪里啊在哪里?!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like literally 笑死。

我:老妈你对中国本土流行文化了解不了解的?

妈:什么意思?什么中国本土流行文化?你四不四神经病啊!?

我:我换个方式跟你讲,我问你啊,江浙沪的男人在全国姑娘们心中的 stereotype 是什么?

妈:有钱。

我(抽自己巴掌):老妈你四不四神经病啊!?错啊!是『娘泡』,比较 PC 的说法是缺乏男子气概。

妈:江浙沪的男人为什么会被认为缺乏男子气概?

我:请问我爸年轻的时候去菜场买葱会不会和人还价?还价的幅度是五毛七毛的那种。

妈:会啊?有什么问题?

我:请问我和你讲话,有的时候以【欧呦】开头,【的啦】结尾,翘舌音通通咬成平舌音,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妈:没啊,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讲话么?

我(笑着看着我妈):你觉得没问题,那是因为你就是南方姑娘嘛。你这辈子在浙江省外长待过吗,like 工作的那种长待?

妈:我去过台州咧,那边讲闽南语的。

我:台州是不是浙江!?

妈(迟疑了会儿):是。

我:所以你再想一下为什么我 ex 多是杭州姑娘?你再想一想,不要急,一边切菜一边想。

妈(表情复杂):你提出了一个非常深的问题,我的大脑暂时不能 handle 这么海量的数据,你觉得我们下次再细聊这个怎么样?

我:好,那我继续吃羊肉了。

4.

吃完羊肉,我走去厨房扔骨头。这个厨房十分清爽,一尘不染,瓷砖亮得我无法直视。我一直认为医院的手术房塌掉了的话,医生可以直接来我们家厨房来做手术,病人绝对不会感染,手术做完还能吃碗我妈做的小馄饨,康复期能从半年缩短到两个小时。彼时正午十二点半,我妈在切菜,南方小白菜,灶台上的钢蒸锅子在冒气,油烟机嗡嗡嗡的响。她头顶中央的头发是白的,外周是黑的。我坐在桌子上,摆弄着蒸笼架子,看着她。

我:老妈你好去染头发了。

妈:是的牢,头顶心的头发全部白特了,老了。

我:你还记不记得你年轻的时候,为什么和我老爸在一起。

妈:因为那个不要脸的个子高丫。

我:还有呢?

妈:伊口琴吹的老好咯。

我:那老爸喜欢你什么?

妈:因为我红楼梦倒背如流,诗写的好。我小姑娘的辰光,不要太嗲,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

我(笑):后来呢?

妈(叹气):一辈子穷死,还养了你这个脑子瓦特的货色,造孽啦。

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至少同意一点:huaman relationship is a complicated, messy and difficult thing, and somtimes it bites like hell.

妈(不说话,继续洗菜)

我(不说话,继续摆弄蒸笼架子)

妈:再过几天你要走了,晚上我们去吃千张包子和卤鸡爪子怎么样。

我(笑,跳下桌子):好的,我去给自行车打点气。

妈:好的,气别打太足,记得戴副手套。

我:欧呦,晓得的啦。

妈(笑):娘炮!

(完)

 

彩蛋

我妈我爸,在断桥附近瞎搞。我掐指一算,应该是在遥远的 198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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