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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杀死的最后一只大海雀

Yestone 邑石网正版图库

苏澄宇,动物科学,动物营养 居然还有动物生态学

在北半球的纽芬兰,有一个小岛,在 18 世纪前这座岛的名字一直叫企鹅岛 (penguin island ,现叫 Funk island)。听到这个名字,你一定会想这座岛应该有企鹅吧,但事实上如果来到这座岛上你不会看到任何一只企鹅,只有一片荒凉……


早在 1497 年,欧洲人的舰队抵达北美洲的纽芬兰, 发现这里有不少的鱼类资源。 从这以后, 每年都有许多船到纽芬兰捕鱼。 在那里, 船员们发现一种怪鸟: 白色的肚子, 黑色的背, 翅膀很小, 不能飞, 却是游泳和潜水高手。 他们把这种鸟起名为大海雀 (Pinguinus impennis、the great auk)

后来, 欧洲人在南半球发现了另一类同样不会飞、 也穿着“黑礼服”的鸟, 就直接把“penguin”这个名字送给了它们, 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企鹅。 现存的南极企鹅其实是“盗版”而来。

大海雀和之前介绍的渡渡鸟一样,也不会飞行。它们曾经生活在大西洋的各个岛屿上。大海雀的体型与外观非常像企鹅, 因此它们也被称为北极大企鹅。它的体型憨厚肥胖,巧的是它的名字中 pinguis 是拉丁语,意思就是胖子。

由于它的双翼已经退化,因此只能在水面上低低的滑翔。当它潜入水中后,会继续挥动双翼,起着强劲的推动作用,是优秀的海上运动员。

除了繁殖季节,大海雀很少在陆地上生活。它们喜欢集体活动,常常成百上千只地聚集在一起,在海面上漂浮或者潜入海中捕食小鱼、小虾等。

大海雀的巢穴十分简陋,但陋室并不能阻止大海雀夫妻之间的恩爱。它们毕生一夫一妻,用海岛上随便叼来的几根干草,在裸露的岩棚上产下一枚蛋便草草了事。大海雀的繁殖能力极低,一年只产一枚蛋,每次孵蛋需要夫妻俩共同孵化一个半月,孵化时双方交替进行。每枚蛋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与斑纹,看上去非常精致。

随着岛上的居民不断增加,大海雀的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

大海雀性格温和,对人类没有天生的恐惧,又因为体型的缘故,它们跑起来的时候很尴尬,只能沿着直线慢慢地跑一小段距离,很容易被捕捉。水手们捕捉大海雀时“不到半个小时就装满了两艘小船,简直就像是在捡石头一样”。人类便把它们当作食物的主要来源,对大海雀进行了疯狂的屠杀,还把拔下毛来做枕头,它们的蛋也未能幸免。

在一个厨房的粪堆里发现的两个肱骨和胫骨

1794 年英国皇家海军的艾伦托马斯( Aaron Thomas)的一份报告描述了大海雀是如何被系统地屠杀的:

如果你为它们的羽毛而来,那杀死它们并不会带来太多的麻烦,只要抓住一只然后拔下最好的羽毛。弄好后,你就把可怜的大海燕随便丢一旁,半裸着的皮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让它在快乐中慢慢死去。这不是一种非常人性化的方法,但它是一种常见的做法。
当你在这个岛上生活的时候,你就在不断地实践着可怕而残酷的行为,你不仅要把它们活生生地剥掉,而且还要把它们活活烧死。你拿一个大锅,放上一只或者两只“企鹅”,你在它下面点燃了火,这火完全是由不幸的企鹅自己制造的,因为他们身上的油很快就会产生火焰,岛上并没有木头。
埃尔德岛(Eldey),最后一只大海燕的避难所

悲剧不仅源于人类的贪婪,也缘于无知。1840 年 7 月,英国最后一只大海雀在苏格兰岛上被杀害。三个从圣基尔来的人达抓住它,注意到它的小翅膀上有着的奇怪的白色斑点。他们将它绑了起来,在船上苟活了 3 天,直到出现一场海上风暴。他们认为这只鸟是个女巫,是她引起的风暴,最后乱棍了它。

最后一群大海雀在冰岛的大海雀岩石(Geirfuglasker)上。这个小岛是被悬崖的火山岩石环绕,使人类无法轻易进入,但在 1830 年,这个小岛被火山喷发所淹没,鸟儿们移到附近的埃尔德岛,人类可以从一个侧面到达。在 1835 年人类发现有 50 只大海雀在埃尔德岛上。等到大海雀变得濒危,它们的标本和蛋又成了奇货可居的收藏品。为了在博物馆保存和展示大海雀的皮毛,人类很快就开始登上埃尔德岛杀死大海雀并收集鸟蛋。

威斯巴登博物馆收藏的一枚大海雀蛋 Museum Wiesbaden

1844 年 7 月 3 日, 埃尔德岛上,为了满足一个想要标本的商人,三个冰岛渔夫远远看见了一对不会飞的大海雀夫妻,追了上去。Jon Brandsson 和 Sigurthur Isleifsson 捉住并掐死了这两只鸟,而 KetillKetilsson 的靴子则把它们正在孵化的蛋踩得粉碎。

大海雀专家 John Woolley 采访了杀死最后一只大海雀的三名男子,其中一个人说道:

“……Jon Brandsson 挣开双臂,把一只大海雀逼到了角落里抓住了它。我也把一只大海雀逼到了悬崖边上,它的翅膀靠在两侧,呆呆地站着。我抓住他的脖子,拍了拍它的翅膀。它没有哭,我拧死了他。”
布鲁塞尔的第 3 号样本是 1844 年在埃尔德岛遇害的最后两只鸟之一
哥本哈根博物馆保存着最后一对大海雀的内脏

这是地球上最后一对大海雀的结局。


大海雀 | 18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