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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也有通过不了审查的电影吗?

图片:《锅盖头》

张小北,电影编剧、导演

首先,我们明确一点,美国电影有分级制度,但是没有我们所理解的「审查制度」。所以,「美国有通过不了审查的电影吗?」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因为美国电影不需要经过制度性的审查。一部美国电影可以向 MPAA 申请电影分级,也可以不申请分级。虽然绝大多数电影都会申请分级,但它本身并不是强制性的。这背后是另一套商业逻辑,就不展开了。

其次,美国不存在政府直接出面操作的「禁播」,更多的还是商业层面的操作。这背后的原因就复杂了,具体事例具体分析,但不存在政府许可和禁播。

最后,关于好莱坞的战争题材电影。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

如果国防部不赞同某个角色、情节或对话,那么电影制作人必须做出改变以适应军方的要求。如果他们拒绝,那么五角大楼将会禁止任何与美国军方有关的军事装备出现(没有这些军事装备的话,还是去拍言情片吧)。为了获得充分的合作,电影公司必须签署协议,规定只能使用美国军方批准的剧本。
当演员和导演在此批准的剧本之外进行自由或即兴表演时,美国军方就会介入。
例如在《钢铁侠》拍摄期间,在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一个情节中,审查人 Phil Strub 和导演 Jon Favreau 之间就因为台词发生了剧烈的对抗,最终导演妥协。

萨姆·门德斯 导演的《锅盖头》Jarhead(2005)

本片是以「沙漠风暴」行动为背景改编的一部电影,根据前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安东尼·斯沃福德(Anthony Swofford)2003 年的畅销书改编,并荣获 2005 年圣地亚哥影评人协会特别奖。

本片拍摄时,就没有得到美国国防部的支持(如果你看过这部电影就会知道为什么五角大楼不支持了),所以本片在部分军事道具和服装细节上都有一些细微瑕疵。但是「五角大楼并没有也不能禁止任何与美国军方有关的军事装备出现」。

很多好莱坞电影因为爱国主义,因为社会舆论,因为题材,因为省钱,会选择和五角大楼合作。毕竟如果在电影拍摄中想使用现役装备,比如航母、F22 之类的值钱尖货,那就必须经过五角大楼的相关审批,而且拍摄过程中会有现役人员做现场监管。动用现役武器装备去搞公关,军方也得负责这些设备的操作、安全和保密工作。

这种电影很多了,黑鹰坠落、太阳之泪等等,都是美军全面合作的典范。但在这些电影的拍摄过程中,也没有出现美国军方需要审核剧本及台词的硬性要求。军方可以对片方施加影响力,提出希望,片方可以听也可以不听。这是一个复杂微妙的博弈过程,但这种监管和我们所说的「审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片方基于某种理由,坚持自己的创作意见,只要片方愿意自己花钱租赁设备,或多花一些后期特效的钱,或者放弃拍摄相关镜头,他可以选择一开始就不和军方合作,也可以选择让五角大楼的人从片场滚蛋。虽然都需要付出不同的代价,但这是可以选择的。

只要还有选择,那就不是我们所说的「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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