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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徒穆帅伤透,给瓜帅梦三奠基,这位荷兰老帅要退休了

图片:橙子君MiroCheng / CC0

范加尔正式告别足坛,如何评价他的执教生涯?

橙子君MiroCheng,微信公众号:荷兰足球在线 |知乎专栏:橙衣军团荷兰队

关于范加尔,各界对他褒贬不一。今天我们来简单聊聊这位老帅的过往。

球员时代的范加尔,并没有太多闪光点。在阿贾克斯的两年,没有机会为一队效力;随后他在比利时安特卫普效力四年(但他并不是球队主力);在加盟鹿特丹斯巴达后,他曾在当地的一所学校兼职过体育老师。

1986 年,范加尔转会阿尔克马尔,担任球员兼助理教练,一个赛季后他选择了退役。

1988 年,范加尔回归阿贾克斯,担任阿贾克斯青年队主帅,为球队培养出了克鲁伊维特、西多夫等人;在担任二队主帅时,他还将年龄更小的戴维斯和雷齐格提拔到二队。

1992 年,范加尔成为阿贾克斯队主帅,当时阿贾克斯在联赛中被 PSV 埃因霍温压制。他希望用自己的思路打造球队,帮助球队改革。

上任初期范加尔的战术思想和严格的纪律要求,让球员们对他产生了质疑,对内元老也对其很不满意。随后范加尔将多名元老球员打入冷宫,选择了年轻,且更懂得自己战术思路的博格坎普、弗兰克 - 德波尔、范德萨等人。通过他的改造,这支年轻的阿贾克斯获得了那个赛季的欧洲联盟杯冠军。

随后的几个赛季里范加尔的这支阿贾克斯青年军在国内所向披靡:连续三个赛季称霸荷甲。1994-95 赛季他们以不败战绩获得了荷甲冠军,之后更是创造了 52 场联赛不败纪录。

那个赛季,阿贾克斯在欧冠赛场上三度击败卫冕冠军 AC 米兰并且一球为丢,决赛中,克鲁伊维特替补绝杀,意气风发的少帅带领弟子们终结了不可一世的米兰王朝,捧起了大耳朵杯。

一年后,阿贾克斯再度杀入欧冠决赛,但这次他们在点球大战中惜败尤文,屈居亚军。

1997 年,博斯曼法案诞生,阿贾克斯实力严重受损,尽管范加尔为球队发掘出了利特马宁等球员,但那一年的阿贾克斯最终止步欧冠四强。

1997 年,在荷兰取得辉煌战绩的范加尔接到了巴塞罗那队的邀约。在巴萨,尽管他为球队获得过两次西甲冠军,一次国王杯冠军,和一次欧洲超级杯冠军。但始终未能帮助球队在欧冠上取得突破。在努涅斯下台后,范帅选择了和前主席共进退,辞去了巴萨主帅一职。

范加尔和巴塞罗那当地媒体的关系恶劣,他在辞职时,只说了一句:“我现在走了,祝贺你们(记者)。”

在来到巴萨的那天起,范加尔就受不了西班牙记者的尖锐提问,他回击的方式是不用西班牙语回答,让记者们听不懂。另外他也会用更刻薄的言辞攻击记者,他曾公开告诉一名记者:“你不能(就战术)发表意见,因为你不在训练场,你也不知道我们谈了什么,你也不知道球员的精神状态。”

离开巴萨后,范加尔执教荷兰国家队,但个性孤傲的范加尔无法协调好球队的内部矛盾,尽管这支荷兰队连续两届大赛都杀入四强,但严重的内耗让他们最终无缘韩日世界杯,范加尔也随后下课。

在国家队主帅的位置上,范加尔第一次尝到了失败

2002 年,范加尔重返巴萨,上任后,他逼走了里瓦尔多,并告诉刚来到球队的里克尔梅:“你不是我要的球员”。

加上第一次执教巴萨时和球迷以及媒体结下了梁子,二进宫的范加尔不得不在口水战中消耗不少精力,半程过后,巴塞罗那仅在西甲排名第 12 位,2003 年初,巴萨宣布了范加尔下课的消息。

二进宫执教巴萨的时间不到半年,但喜欢年轻球员的范加尔还是帮助为球队发掘了巴尔德斯和伊涅斯塔两位年轻人,加上此前提拔的哈维,普约尔。他们在日后成为了巴萨王朝的核心球员。

离开巴萨后,范加尔在阿贾克斯担任技术总监,在位期间,他总是对当时担任阿贾克斯主帅的科曼指手画脚,并为球队定下了每个赛季都至少要打入欧冠八强的目标。科曼则认为球队的实力不足,范加尔提出的要求过高。

科曼对范加尔的独裁感到十分不满,十年后每每说起当时的经历,科曼仍耿耿于怀:“我和范加尔,不止在足球层面,即使是生活中也有矛盾,当时冲突太多了,有几次冲突太激烈,差点动起手来”。

范加尔在担任技术总监时还曾问过伊布:“你知道怎么防守吗?”然后,范加尔不断指出了瑞典人没参与防守的细节。伊布最终忍不住,对范加尔回击,“我一直和巴斯滕一起训练,他对我的教导恰好和你相反,他说我应该把精力放在进攻和进球上。现在我该听传奇前锋巴斯滕的,还是你范加尔的?”

2005 年,他开始执教阿尔克马尔。执教球队的前两个赛季,阿尔克马尔获得了一次亚军和一次季军。但 07-08 赛季,球队战绩不佳,范加尔险些下课,最终在球员们的联名挽留下,俱乐部收回成命。谁也么有想到,靠球员联名挽留保住帅位的老范在一个赛季后帮助阿尔克马尔时隔 27 年后再度获得了荷甲联赛冠军。

罗梅罗曾是范加尔的弟子,世界杯惜败阿根廷,范加尔自嘲称自己当初不该指导罗梅罗扑点球

2009 年夏天,经历“克林斯曼变法”失败的拜仁慕尼黑邀请范加尔执教拜仁。在拜仁的第一个赛季,范加尔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先是打破传统,任命范博梅尔为球队队长(这是拜仁历史上第一位外籍队长)。并为球队引进了罗本。

但上任初期,拜仁战绩不佳,先是经历了联赛 40 年最差开局,然后欧冠小组出线形势岌岌可危,这也险些让范加尔丢掉帅位。好在经过磨合后,拜仁逐渐步入正轨,他们在小组赛最后一轮 4-1 大胜尤文,完成晋级。

在他的改造下,处在瓶颈期的小猪迅速成长为了世界级后腰,穆勒也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将,一跃成为了德国国脚。“罗贝里”组合更是让整个欧洲闻风丧胆。

那个赛季,拜仁获得了国内双冠王,欧冠赛场上,一路过关斩将的他们在决赛中不敌穆里尼奥执教的国际米兰。

经历了一个成功的赛季后,人们对这支拜仁有了更多的期待。但由于球队内部伤兵满营,加上没有处理好和球队以及媒体的关系,范加尔最终在赛季末下课。

在拜仁时期,范加尔不但为球队的未来奠定了基础,还为德国足球的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两年后,海因克斯使用范加尔留下的班底在欧冠赛场上斩获冠军。而范加尔在拜仁使用的战术,也让当时陷入瓶颈期的勒夫找到了突破点,那一年的德国队大比分横扫了英格兰和阿根廷两支强队,获得了世界杯季军(当时的德国队借鉴了范加尔的战术打法以及 4231 阵型)。直到四年后,那支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德国队还在使用 4231(注:德国队小组赛和 1/8 决赛使用的是无锋阵,1/4 决赛重启 4231)。

从拜仁下课后,范加尔和克鲁伊夫之间又发生了了一段不愉快:阿贾克斯任命范加尔担任球队总监,遭到了克鲁伊夫的不满,后者将阿贾克斯四名董事会成员告上了法庭。

据说两人 40 年前就已交恶。范加尔透露自己在参加克鲁伊夫举办的圣诞派对时得知妹妹不幸去世匆忙离席,后者认为范帅没有礼貌。但克鲁伊夫却回应这是一派胡言。

范加尔在阿贾克斯时代取得了辉煌的执教履历,但克鲁伊夫认为范加尔治下的阿贾克斯并没有延续自己的理念。随后范加尔又在克鲁伊夫刚刚离开巴萨的时候,成为了巴萨新任主帅,也让克鲁伊夫难以接受。

克鲁伊夫曾这样讽刺过范加尔:“他是一名不错的教练,但他和我的理念不符。他一直想用军国主义的方式打造一支球队。范加尔提出的青训改造计划标准过严,或许,就算是年轻时候的我也没办法达到他的要求吧。当然,我也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共事。“

这场闹剧随着荷兰队在欧洲杯上折戟,发生了转变。范加尔最终没有去阿贾克斯任职,而是二进宫,再度成为了荷兰国家队主帅。

2014 年,范加尔率领着那支不被看好的荷兰队在小组赛首轮 5-1 大胜西班牙队。进入淘汰赛,他先后两场神换人帮助球队晋级四强。尽管在点球大战惜败阿根廷,但他们还是在季军赛中击败巴西获得第三,那届杯赛荷兰队 5 胜 2 平,常规时间保持不败。

这支荷兰队或许不是历史上最强的荷兰队,但这肯定是历史上最团结的一支荷兰队。就连范加尔本人也承认这一点:“从训练的第一周开始,我就告诉球员,我们是一个团结的集体,我们要用团队精神来鼓舞大家前进。我们的进步是惊人的,大家迅速地融为一个整体,也许人们会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团结的荷兰队。这样的评论可能有些恭维,但在本次比赛后,我的球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此外,荷兰队也创下一个新的纪录:23 人大名单上的所有球员全部得到出场机会。

十一

世界杯后,范加尔转战英超。但在曼联的两年时光,尽管耗费巨资,但在他的任期内曼联仅收获了一座英格兰足总杯。最终范加尔下课,曼联成为了他执教的最后一站。

尽管范加尔执教生涯初期创下了辉煌的战绩,但其孤傲的性格,让他在执教巴萨、拜仁和曼联时期都未能善终。在听到范加尔退休的消息后,赫内斯说:“直到现在,拜仁还在从范加尔的理念中获益,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难接进的人。”

回顾范加尔的执教生涯,他是一个勇于创新、不迷信大牌,坚定自己立场的改革者。他曾弃用过里瓦尔多、里克尔梅、克洛泽、托尼、斯内德、范佩西、迪马利亚等大牌球员。也曾提拔过克鲁伊维特、范德萨、哈维、伊涅斯塔、穆勒等球员。

里瓦尔多说:“范加尔像希特勒一样,他傲慢自大,却一身毛病而不自知。”

里贝里说:“当范加尔出现后,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在乎球员的名气,他不需要球星,所有人都必须重新证明自己”。

托尼说:“范加尔对待重要球员的方式非常不人道。我之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我记得有一次,范加尔想要向我们表明他不怕我们这些所谓的大牌。然后他就把裤子脱了,向我们展示他有"种"这么做。幸好我没站在前排,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之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我记得有一次,范加尔想要向我们表明他不怕我们这些所谓的大牌。然后他就把裤子脱了,向我们展示他有"种"这么做。幸好我没站在前排,我什么都没看到。"

离开巴萨的那天,在机场,为范加尔送行的只有哈维,师徒两人在埃尔普拉特机场紧紧拥抱在一起,哈维哭了,范加尔也含泪和哈维告别,并对哈维说:“我累了,我在巴萨或许有很多错误,但我知道有一件事是绝对正确的,那就是让你入选一队,你一定能帮助红蓝军团走向巅峰。”

2014 年世界杯小组赛首轮,范加尔和哈维在球员通道叙旧

就连华金都知道:“也许人们不知道现在哈维与哪位教练交往最多,我告诉你们,他就是后来被很多巴萨人不屑的范加尔。他是哈维的提携人啊,没有他,哈维不可能这么快就升到一队。”

恨他的人对他恨之入骨,骂他是疯子,独裁者。爱他的人却对他心存感激,直到今天依旧念念不忘...

全文完

后记

刚看球那会儿(2002 年),范加尔正在巴萨执教,当时巴萨的成绩一团糟。几年后和朋友还聊过范加尔,当时我和他都认为范加尔不是一名世界级的名帅。

直到拜仁时期,看到范加尔大刀阔斧的改革后,才真的发现自己曾对这位顽固分子有太多偏见。

范加尔接任荷兰队主帅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做荷兰足球在线,当时荷兰经历了欧洲杯惨败...

很多人觉得范加尔就像赫内斯所说的那样很难接近,恨他的人对他恨之入骨(里瓦尔多、托尼),爱他的人却又总对他念念不忘(哈维、马夏尔)。范加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 2013 年荷兰队中国行的时候,我才对范加尔有了新的认识。

北京,T2 航站楼。大家都在机场等候着荷兰队,希望看到自己喜爱的球星。荷兰队来了,一个老头飞奔出去...没错,就是范加尔,可能怕被球迷围堵,老范跑的可真快。。。大家都觉得很好笑。

原本以为范加尔很难接近,但很多人都拿到了他的签名与合影,而且签名上大多会写有 To:某某某。

从那时起,我再也不觉得他孤傲、目中无人。我眼里的范加尔是一个十分可爱的人。

范帅接任时,我觉得这支荷兰队前景还是满不错的。但 14 年分组,荷兰队和西班牙、智利一起分到死亡小组。当时和一个荷兰球迷聊天时,我对他说荷兰队这届估计最多也就八强,他则表示,可能小组都没办法出线。

但范加尔治下的那支荷兰最终获得季军。尽管没获得冠军,但每次回忆时依然觉得当时的我们真的很欢乐:大家一起在网上聊吃饭睡觉打猴哥、铁卫库伊特、本斯、佩本、锦鲤时的无限欢乐;赢西班牙时一起在哭,逆转墨西哥、点胜哥斯达黎加时一起心脏狂跳...

新荷兰球迷(特指 2004 年后)对范加尔大多评价不错,毕竟他带领着处在职业生涯暮年的范佩西、罗本、斯内德们在世界杯上获得了季军。甚至在荷兰队出线危及,老布林德下课的时候,网上到处都充斥着希望范加尔回归的言论。

巴萨和荷兰的老球迷对范加尔或许很苛刻,毕竟他没能带领荷兰队杀入韩日世界杯,下课的时巴萨也处在水深火热。

回顾范加尔执教生涯时我发现,除了建立阿贾克斯王朝外,大多数时期,他更多的是在扮演改革者或奠基人的角色。

历史告诉我们,改革者往往会承受不该有的骂名。就像修建大运河的隋炀帝,隋朝在他的折腾下二世而亡。继任的李唐则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帝国,隋炀帝则被唐人写的一无是处。每次读到隋唐史时我常在想,如果没有隋炀帝修成的大运河,唐朝或许很难成为历史上最强盛的帝国之一。

可惜没如果,历史是给胜利者书写的,当巴萨和拜仁高举欧冠奖杯的时候,人们会称赞里杰卡尔德和海因克斯。但又有多少人会想到那个走时背受骂名的范加尔?

范加尔到底算不算世界级教练?或许每个人的看法或许都不同,我们也不再过多的讨论。最后,不管怎样,感谢范加尔,在巴西世界杯上带给我们的无限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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