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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虚,一种与中国文化有关的精神障碍,世界卫生组织说的

图片:Ken Treloar / CC0

如何看待世界卫生组织将「肾虚」定义成精神障碍?

肾虚在现代医学是指一种与中国文化有关的精神障碍

肾虚被认为属于文化结合症候群,或称文化束缚精神症候群,文化有关特殊精神候群(culture—related specific psychiatric syndromes),即只存在于特定文化下的一种疾病或将疾病的症状集结起来并赋予该文化的意义,患者会对精液的流失感到恐慌(因视其为人宝贵的精华),并因此存在焦虑及惊恐的情绪且产生躯体症状,肾虚在现代医学会被视为精神障碍,肾虚已被收录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四版及ICD-10第五章附件二 - 文化特有的疾病中,并在ICD-10作出以下的描述:

急性焦虑和躯体症状,如疲劳,肌肉疼痛,与男性和女性(也被认为能够分泌精液)对精液损失的恐惧有关,据称先兆包括过多的性交,排尿障碍,不平衡的身体体液和饮食,主要症状为患者会排泄出白色的尿液,被解释为精液流失。传统补救措施集中在服用草药以恢复精子或体液平衡。

叶赌徒,公众号:巴别塔的黄昏

一两年前有一个类似的问题,我正好提到了肾虚,认为如此推断的话肾虚应该迟早会被列上去……该来的总归要来的。原答案附在下面

为什么韩国的「火病」会被单独列为一类精神疾病?


这个新闻应该说是可信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类似疾病,比如中国的“肾亏”=。=。因为在心理(精神)疾病这块,有一个非常重要却常常被人忽视的因素,就是文化的影响。相同的疾病,在不同的文化中就会有着不同的意义。最为常见的就是我们从一些影视剧,新闻中看到的,一些落后或者宗教至上的地区,常常把羊癫疯,或者精神分裂,当做是神灵附身或者与神灵对话的表现,当地人不会想着去治疗这个可怜的患者,而是把他(她)奉为神明来看待。

我们现阶段对心理(精神)疾病的分类和认识,基本都是由近代西欧以及北美的相关专家们所制定主导的(即《DSM- 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和《ICD10- 国际疾病分类》)。我们都知道心理学(精神病学)的历史非常短暂,那么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在这种系统的疾病分类出现之前,我们不同文化的人是以什么方式来看待心理疾病的呢?即使在医学发达的今天,每个文化对于相同的病症仍然有非常多的不同理解。而如“火病”这类病症,也有个专有名词,就是文化特有的精神疾病(Culture-Specific Psychiartric Disorders)。

在 1969 年,Yap 将这类疾病,描述为“罕见,文化特有,无法预测,并且伴随混乱行为,发生在不开化文明中”的疾病。因为这些行为以及当地文化对待这种行为的方式,完全是与西方的观念和文化相悖的,有的看起来甚至非常愚昧。

举例来说,很多疾病,包括“火病”,都是由于文化或者宗教带来的特有观念引发的。(我真不是黑。。以下都是导师课堂上讲他经历的的真实案例):

  • 例一:一个非常迷信的中国人买了一套房子,结果门牌号是 444(或者 14),这就给他带来了非常大的困扰,但是由于房价和门牌号的问题,他也无法转手这套房子,只能硬着头皮住,渐渐地,他觉得自从搬进这个房子后,就万事不顺,慢慢地积郁成疾,产生了抑郁症甚至是精神分裂。
  • 例二:一个糖尿病的穆斯林病人,由于疾病的原因需要打胰岛素,但是他偶然得知胰岛素里有猪肉成分,自此以后他就有了抑郁症,活在痛苦之中。
  • 例三:一个非洲人,由于内心经常不安,去看心理医生,每当医生问他是什么感觉的时候,他都会说一串奇怪的音符,类似“Obeah....juju....voodoo”,在西方文化中成长以及接受教育的医生自然无法理解,这时当地的一个助手就问他是不是”blablabla“的意识,那个患者惊喜的说是是是。为什么医生不理解呢?因为患者说的这一串话是他们文化中一种恶魔,梦魇的意思。

从这几个例子就能看出,文化因素的重要性。而题主所说的“火病”,还有我们中国人无人不知的“肾亏”,以及其他文化中奇特的疾病,其实在 2000 年的修订版《DSM-IV-TR- 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里,就有出现。就是下图,因为太多,我就懒得翻译做表格了,红圈标注的就是韩国的“火病”和天朝的“肾亏”,在“肾亏”的上面,还有标准的拼音着“shenjing shuairuo”。在第编号 19,我们还能看到气功。。=。=。 挺有意思的,英文难度也不大,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看看。我们可以看到,在十几年前的第四版手册里,就已经有火病的描述,当时的简介也是“anger symdrom”,跟题主描述中的“患者因在生活中遭遇苦恼却无处发泄愤怒而出现精神疾病”很相似。DSM 和 ICD 每年都会更新或者删减疾病,最为典型的例子就是同性恋从精神疾病,需要药物,呕吐,电击等疗法治疗,转变到从精神疾病中删除的过程。

我们不难发现,有些我们自己习以为常的疾病,比如肾亏,神经衰弱。在西方观点中其实也算文化中的特殊疾病,同理,火病可能在韩国人观念里也非常的普遍,但是在我们的眼里却显得非常特别,有趣。要是用 hwa-byung 作为关键词去学术搜索的话,也能搜到一堆学术论文。关于“肾亏”,“神经衰弱”的论文相信我们的中文学术期刊上也数不胜数。如果什么时候我们的“肾亏”,“神经衰弱”也被正是归为精神疾病,说不定其他国家的人也会在 quora 或者其他平台上提出跟题主类似的问题呢。

我自己看完相关文章后还发现,一般来说,这些特殊的疾病,都存在在具有相对历史的文化种群中,另外,这些文化族群往往都有自己的医学理论,比如我们的中医,韩国的韩医,其他种族的草药医学,巫术等等。这些可能也是诞生这些有趣特例疾病的原因之一。

所以总的来说,文化影响着我们的方方面面,行事方式,生活态度,对疾病也不例外。因此我们在对待疾病的过程中,不应该忽视文化的作用,一些特定的疾病显而易见是由文化引起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不难预见,一些与文化相关的特殊疾病,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同时,又会有崭新的疾病诞生,比如手机病,网瘾等等。因此,对待这类新闻,用开放的心态接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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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是导师自己的 author personal copy,就没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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