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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食纤维致癌?冷静一下,没那么可怕

图片:aedrozda / CC0

「谣完」Cell 研究发现膳食纤维致癌?冷静一下,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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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谣完」由营养学话题优秀回答者 @KellyWeaver赞助播出,小管家与你一起科普辟谣不停歇


关于Cell 那篇发现膳食纤维导致肝癌的文章,以下是你可能想知道的:

1)吃瓜群众需要关心什么

对于从来不吃膳食纤维补充剂的人,你们什么都不用关心了,因为这篇文章说的是人工提纯的膳食纤维可能存在的问题。吃全谷物和水果蔬菜摄入的纤维,从文章中的实验证据来看,它们是安全的。

需要更正的是,有人说水果蔬菜里面没有可溶性膳食纤维,这是不对的。蔷薇科水果,比如苹果,里面就含有不少的果胶;海藻里面也含有大量的藻类多糖;而果胶、藻类多糖正是可溶性膳食纤维。豆类中也有不少可溶性膳食纤维。

对于正在使用膳食纤维补充剂的人,总结来说,你们只要注意按照告诉你应该吃这个的医生 / 营养师建议的量吃就可以了。在大多数时候,这意味着吃到 25g/ 天的推荐量就已经可以了。

虽然这是动物实验,人身上目前也确实有一些个例报道,但你如果真的吃到文中那个占总食物重量 7.5% 的量,也就是每天差不多五十克左右,这就已经是目前推荐摄入量的两倍了,谁也不知道你身上会发生什么。

而且,如果可溶性膳食纤维摄入过多,会影响你吸收你吃的食物中的可溶性的矿物质(虽然体外研究提示有此类效应,但体内研究似乎很少见到,甚至还发现可能增强吸收。然而目前的试验似乎还没有给被试吃到 50g 量级的,因此严格来说这个问题尚存争议。),还可能给老人、小孩等一些肠道动力弱的群体造成腹泻、腹胀、肠梗阻之类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就算不看肝损伤 / 肝癌,可溶性膳食纤维补充剂本来也不能随意吃太多。

在膳食纤维这个问题上,合适就行了。毕竟我们都知道,大力会出的不一定是奇迹,也可能会是惨剧哦。


2)营养师 / 医生可以关注什么

其实和以前各种奇葩研究不一样的是,这篇 Cell 的研究,整个研究的逻辑链非常严密,因此对于它报道的这个现象是否存在的问题,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但这个现象具体是什么,能得到什么结论,不能得到什么结论,很多人可能没搞清楚。

这篇研究,是在一种敲除识别细菌鞭毛的 Toll 样受体的老鼠身上得到的结果。野生型(也就是正常老鼠)这么吃,本来没有发生什么问题,但研究者用脂肪供能比高达 60% 的高脂饮食又强行推了一把之后,才勉强导致了极少数(10%)的老鼠发生了程度非常轻、分期非常早、分化非常良好的肝癌。

为什么高脂饮食能起到「推一把」的作用,我后面在 3)的部分再详细阐释。但单从这些结果来看,这个毕竟是一项主要阳性结果出现在免疫功能受损的老鼠身上的动物实验,本身证据等级比较低的同时,也是很难直接把相同主要结论直接推广到大人群中的。

虽然之前也有一些关于服用膳食纤维制剂之后出现黄疸的个例报道,但这些证据也很弱,因此加在一起暂时还没法支持一些马上完全禁用之类的临床决策,只是可能值得进一步地在人群中进行临床观察。

所以,这里我个人的看法是,我们暂时还是可以给那些实在是膳食中保证不了蔬菜水果摄入量的病人推荐膳食纤维制剂,但是这类制剂的用量需要给病人明确一下;以及,对于患有代谢综合征 / 糖尿病 / 肝功能受损的病人,他们的肝功相关指标可能就需要留意一下了。


3)另一些我觉得不必因为这篇研究而恐慌的原因

这篇文章的最吓人的阳性结果,主要是来自于一种通过敲除免疫系统识别细菌鞭毛的 Toll 样受体的基因(TLR5)做出来的很容易通过菌群失调的机制发生代谢病的老鼠:通过食用含有 7.5% 菊粉的配方鼠粮,它们中有 40% 都长出了肝癌。

虽然这个结果很可怕,但一到了有这个受体的野生型老鼠(也就是正常老鼠)身上的时候,就没鼠发生肝癌或者肝损伤了。直到后面研究者刻意用脂肪供能比高达 60% 的高脂饮食喂这些正常老鼠,把它们整出了代谢综合征,才终于有那么 10% 发生了高分化的、非常早期的肝癌病变。

考虑到以下事实,即:

一、研究中敲除的 Toll 样受体(TLR5),是免疫系统识别细菌鞭毛的关键受体,缺乏它则机体可能不会在感知到细菌鞭毛时对细菌产生免疫应答;

二、在这个研究中,导致短链脂肪酸大量产生的罪魁祸首细菌,正是具有鞭毛的变形杆菌和梭状芽孢杆菌;

三、对于没有敲除这个基因的野生型老鼠,虽然它们和患癌老鼠吃一样的饲料,但它们就没有肝癌 / 肝损伤的问题发生;

四、根据过往文献资料,长期食用高脂饮食时,肠道菌群种各菌种的丰度也会发生改变,而前述两种细菌正是丰度明显增加的主要几种菌种之一;

五、野生型老鼠被人为用高脂饮食强行喂出代谢综合征之后,才终于有极少部分出现了非常早期、分化程度非常高的预后良好的肝癌。

我们其实就有理由可以认为,这个膳食纤维导致的问题之所以在 TLR5 敲除的老鼠身上这么严重,可能正是由于它缺乏识别这两种细菌并产生免疫反应的能力导致的。

也即,如果是具有正常的免疫能力的老鼠,并且没有吃高脂饮食,那么这些细菌带来的问题很可能完全就是机体光靠自身的处理能力就已经能够应对的情况。(这也是这篇文章中的第一个野生型鼠组的结果反应的结论。)

「有毒?机体能处理不就好了?」,这句话看起来似乎有点不负责任,但其实我们日常生活中随时都在应对这样的挑战,只是我们的机体已经自动搞定了,我们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比如说,跟人握手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对于免疫缺陷患者来说,这一握,他的手可能就会因为严重的细菌感染而被迫截肢。

因此,总结来说,这篇文章的确提示了在一些特殊人群(比如免疫受损、代谢受损、肠道菌群构成特殊)当中应用膳食纤维应当多加小心,但普通大众真的不需要关心这个——当你需要注意这个的时候,你的医生会告诉你的。


本期谣完即以上内容,新的一期欢迎大家继续投稿~再次感谢 @KellyWeaver 支持(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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