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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黑暗骑士》中小丑到底厉害在哪里?

图片:《蝙蝠侠:黑暗骑士》

《蝙蝠侠:黑暗骑士》(The Dark Knight)中小丑到底厉害在哪里?

轻言,力图让生活诗意化的电气狗

这个反派的迷人之处一方面在于他的手段,在剧情上称得上高智商犯罪。表面上荒诞不羁、放浪形骸,顶着一张浓厚油墨的脸,配以撕裂的嘴角和不修边幅的头发,跟人说着“why so serious?”,又在达成目的的过程中细心精密。他仿佛看透人心可以预见未来一样,总是能把警方耍的团团转。所以尽管打斗戏份不多,此片更多的是智斗,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博弈,也是酣畅的。

另一方面在于他的目的,即犯罪动机——挖掘人性中的恶,并把它们赤条条地摆在大雅之堂上。太多的英雄电影中的反派,无论是谋财想成为站在顶峰的人,还是出于报复,比如把自身悲剧归结到社会上从而想毁灭某人某物——这些人物多多少少都可以说是从自身出发的,重视的是自己的得失。蝙蝠侠中的小丑,更像是一个做社会调研的旁观者,也正是这种“我是站在上帝视角”的态度让蝙蝠侠屡屡暴怒(在他挥拳打小丑的几个场面可以看出来)。他图的不是名利权财,他只是一个混乱邪恶的化身,只是不断做证明,你看,人性就是这样。

所以他才会在审讯室挨揍的时候狂笑,对蝙蝠侠说“我讨厌你吗?不,你让我变得更完整”以及“如果没有我,这些所谓的文明人,对你避之不及”。一般的反派,你要做的是消灭他,一个个打怪升级一般,阻止他的邪恶行径;而对付小丑,他想做的事是挖掘人性中的恶,狠狠打哥谭市人民的脸,而蝙蝠侠要战胜他就是要维护住理想的光明骑士的身份。

许多人(比如我)在第一次看本片的时候会疑问,抓住小丑的时候直接杀死他不就铲除大患了吗?以及在医院面对哈维丹特的时候,如果那个硬币抛下来剧情又会是怎样?但小丑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邪恶,蔑视法律、打破秩序。所以正面派的一行人,是要走程序正义,通过法律和审讯给小丑定罪并执行。如果滥用私刑,那以蝙蝠侠主观为对错判断的话岂不是僭越法律之上了?如果哈维丹特一枪击毙小丑,那滥用私刑的他也成不了哥谭市的光明骑士,宣扬正义与规则。

而这种跳出利己私欲的犯罪动机,使本作本作足以称得上经典。

先说哈维丹特这条线。蝙蝠侠属于黑夜,也是在法律监管之外的存在,不能以蝙蝠侠的是非观为代表来衡量一切。因此哈维本人与蝙蝠侠都是想树立起光明骑士这样的形象,作为哥谭市的正面来彰显法律的威严。小丑通过袭警、杀死未婚妻、毁掉他半边脸,用这些“刀子”去刺激哈维,摧毁他心中的信仰——你所拥立的正义,对你也并不公平,而那些你努力保护的人,没人来替你承受这一切。他的重重刺激环环相扣,最终是奏效了,使哈维走上了一条混乱邪恶的道路。最终,哈维堕落,只能通过被掩盖来强行树立起形象。蝙蝠侠也为此背上锅,不仅成不了民众眼中的英雄反而作为流离逃犯。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小丑达成了目的。

再说两艘轮船炸弹的事件。简单说,这是一个囚徒困境,囚徒困境在生活中是也屡见不鲜的。双方心理博弈,任一方开始猜疑、动摇、崩溃,最终都会使小丑达成目的——啧啧,你看,人性的恶就是这样。他以为关在监狱的恶棍会自私自利,在面临选择时继续作恶;也以为民众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这些恶棍,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放弃对面人的生命,事实上只要有一方如他所想便是他的成功。小丑在整局游戏中都表现得从容不迫,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在轮船博弈中,也是小丑第一次露出惊慌。他所预测的人性的恶,失败了,这是他最不愿接受的事,甚于被抓进监狱行刑。

可以说,小丑的一胜一负,是编剧的巧妙。一边是被挖掘出来的恶念,在连续打击下的堕落;另一边又给出了囚徒困境中人性中的善,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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