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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 · 杰克逊去世十周年:时代的尾声

图片:《月球漫步街机版》

迈克尔杰克逊去世十周年,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

游研社,看懂游戏,研究快乐。

十年前的今天,流行音乐天王迈克尔·杰克逊永远地离我们而去,两天前的 6 月 23 日,恰巧也是著名游戏角色“音速刺猬索尼克”的生日,其实迈克尔·杰克逊与索尼克的渊源不止于此,早在 30 年前,他们之间就展开了奇妙的跨界合作,这篇文章将带你了解这段历史,以及那些幕后的故事。

本文曾于 2016 年 6 月 25 日发表于游研社。

楔子

迈克尔与索尼克的关系要追溯到 1989 年,当时迈克尔与世嘉签署了合作协约,并推出了以天王本人为主角的游戏《月球漫步》(Moonwalker),先是各类 PC 版,然后是 1990 年的世嘉街机版,同时还推出了世嘉 8 位和 16 位主机版。游戏配合同名电影,全面涉及到了各个娱乐领域,尽管三大平台版本游戏不尽相同,但主机版游戏还是获得了玩家的追捧,特别是天王粉丝的热爱,归根结底,这是一次成功的合作。

因为这次双赢的合作,天王本人之后也数次造访世嘉,有时是被邀请,有时则是顺势——比如天王去日本开巡回演唱会时,就曾特意造访世嘉本部。

而就在《月球漫步》发布一年后,《音速刺猬索尼克》(Sonic the Hedgehog)发售,来年续作紧跟发行,索尼克立刻成为了与任天堂的马里奥齐名的游戏角色。

玩家

流行天王是不是玩家已经无需赘言,2009 年初因为财政问题,迈克尔曾经委托拍卖公司将自己的部分藏品进行竞拍,拍卖公司特意花大价钱打造展览馆进行其拍品的展示,同时推出了一份精美的拍卖名册,多达 5 册,每册均有 200 页以上,其中专门一册为街机和迪士尼相关收藏。

说是街机,其中不乏家用主机,只是天王特别订制了专门的机柜来摆放,索尼 Playstation,世嘉 Dreamcast,松下 3DO,任天堂 N64 等均有收藏。

只是后来天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取消了这次拍卖,做为补偿,特允许拍卖公司延长其展示期供人进行参观。

而他本人也是音速刺猬的粉丝就更无需多言,只是暂时还未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爆料

时间回到 2003 年,一名粉丝发现《音速刺猬索尼克 3》其中的部分配乐有明显的天王风范,认为迈克尔当时与世嘉有合作,但不知为什么游戏最后的制作人名单里,音乐创作部分并没有天王的名字。然后他上网发帖公布其理论,并认为其中的一首曲目与天王《危险之旅》(Dangerous)里的“JAM”类似;另一位粉丝则发现结尾制作人名单时的配乐与后来天王的专辑《他的历史》(HIStory)中的“Stranger In Moscow”类似。

到了 2005 年,前世嘉技术研究所的总监罗杰·海克特(Roger Hector)被一位粉丝询问此事时,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迈克尔杰克逊确实参与了该游戏的配乐创作。他在一次访谈中声称世嘉当时跟流行天王合作,让其为《音速刺猬索尼克 3》进行配乐创作,然而就在 1993 年 11 月因为娈童案的曝光,导致世嘉最终放弃了所有已经做完的成品,并招人重新进行全部曲目的再创作。

无独有偶,另一位参与游戏作曲的西罗寇·琼斯(Cirocco Jones)也确认了此事确实存在,并且声称自己至今仍“保留了几乎所有当时的 Demo”;海克特作为高层也声称自己拥有一盘仅有的磁带,上面有着当时天王为游戏创作所亲自哼唱或 Beat-Box 的素材。

另一位实际参与游戏配乐创作的布拉德·布克瑟(Brad Buxer),彼时天王的音乐制作监督,参与了《危险之旅》(Dangerous)的制作——他锦上添花的声称当时“迈克尔说他要为索尼克游戏做配乐,问我是否可以协助他。”

游戏最后实际的制作方名单里,并没有流行天王的名字,哪怕是化名(天王曾经为辛普森一家动画片配音,但由于合约问题,最终用了 John Jay Smith 的化名)。而爆料的这些人,则全都名列其中。

唯一不同的是,布克瑟对于世嘉未采用天王成品的理由是:迈克尔对世嘉家用机的音源质量感到不满,觉得不符合自己追求完美的级别,所以要求去掉自己的名字。

最后为此事板上钉钉的是海克特后来雇佣重新进行配乐创作的霍华德·多罗辛(Howard Drossin),他声称自己虽然重新完成了整套游戏的配乐,但“并非重新创作了所有曲目”,对于其中几首结构表现形式类似天王风格的曲目,他明确指出“这些不是他创作的。”

值得一提的是,游戏片尾制作人表中登记在案的音乐制作人,除了布拉德,西罗寇,多罗辛之外,包括鲍比·布鲁克斯(Bobby Brooks)、道格·格雷戈斯比三世(Doug Grigsby III)、达瑞尔·罗斯(Darryl Ross)以及杰夫·格雷斯(Geoff Grace)在内诸人,在《音速刺猬索尼克 3》前后均与迈克尔杰克逊有过音乐合作经历。

疑惑

几位当事人——全部都在游戏最后音乐创作的名单里——统一的声称流行天王确实为《音速刺猬索尼克 3》进行了配乐创作。21 世纪头几年这件事情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被天王庞大的粉丝团一再的讨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又有了些转变,首先是第一个爆料确认迈克尔参与制作音乐的海克特,2008 年的一次访谈中,之前对这个问题持开放态度的他突然换了口风,声称“受到上头指示不再多发表意见”,只确认天王“是索尼克粉丝”,也“亲自光临过世嘉技术研究所”,但“剩下的都是未确实的传言”;而多罗辛又一次访谈里则再次模糊了之前的概念,他声称“没有任何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被用在游戏里”,“世嘉确实希望与天王保持距离”,“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2009 年初,Kotaku 网站曾经发表过一篇文章,标题是“没错,迈克尔杰克逊确实参与制作过索尼克 3”,很快 Sega-16 网站发表了一篇文章作为反驳,举出多个高层的访谈,包括他们亲自访问的结果,来说明目前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流行天王确实参与了游戏音乐制作:

这些人都是前世嘉公司的高层人物,比如前美国世嘉总裁汤姆·卡林斯基(Tom Kalinske)表示:天王那些日子确实经常光临世嘉,“虽然他真心喜欢索尼克系列,也常绕着制作组跑,但从没有过任何更深入参与。”;另一位高层,前世嘉技术总监斯科特·贝勒斯(Scott Bayless)回忆中曾带领天王和他的跟班们参观美国世嘉总部,当他介绍各种科技玩意儿时,天王毫无反应,“连眼神接触都没有”,但当走入音响工作室时,天王则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活泼,“很显然他只关心音乐”;美国世嘉欧米茄组头目迈克尔·拉森姆(Michael Latham)表示:世嘉当时刻意的开始回避与版权歌曲和音乐产业保持关系,世嘉音乐厂牌彼时已经有拖累公司之嫌。

真正的问题是,这么大的明星,这么强的宣传卖点,在游戏制作过程中官方从未对外透露过一星半点讯息,相比《月球漫步》时期简直不可理喻。游戏开发始于 1992 年 11 月,距离娈童案曝光已有 1 年,离游戏发售只剩 3 个月,这完全不符合商业营销的规则;而那些听上去模式相似的曲目,或多或少都只是“相似”而已,节奏、模式都要有所调整才能“像”天王的曲目,而以天王的创作能力和完美态度,要靠之前的素材来创作自己的新歌则显得不符合其能力;最最重要的,还是双方始终没有一个合作协议存在,这对于版权控制非常严格的杰克逊团队来说,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以至于最后 Kotaku 也不得不更新一则声明表示确实无确凿证据证明流行天王去确实为该游戏作了曲。

传说

今年 1 月,赫芬顿邮报再次找到西罗寇,布拉德和格里戈斯比进行了确认,三个人再次重新声称:迈克尔杰克逊确实为《音速刺猬索尼克 3》创作了配乐,最后游戏中也确实包含了几首天王的作品。

1993 年时,在明确是电玩项目后,迈克尔和他的音乐团队在加州的 Record One 录音室花了 4 周时间,创作出“大约 41 首”曲子或者小调,西罗寇回忆到当时经常半夜接到天王的电话,来讨论作曲的点子以及哼唱旋律——迈克尔杰克逊作曲确实就是以哼唱和 Beat-Box 来进行的。

而三位作曲家同时确认,天王在实际听到世嘉 MD 主机上放出的声音后,觉得主机大幅度压缩了歌曲的质量,只剩下粗糙单纯的合成器声响,与自己创作的丰满声音不符,从而决定在片尾去掉自己的名字。三人随后依然继续进行游戏配乐的创作,而天王的作品也确实放到了游戏中。

世嘉则一如既往的对此不进行任何表示。同样的,没有任何合约性的东西出现。

让我们综合所有没有分歧意见的事实,总结下这个故事的前后:

1993 年初的某一天,流行天王迈克尔杰克逊造访美国世嘉技术研究所。彼时他正在进行超大规模的“危险之旅”世界巡演,却因为脚踝扭伤不得不暂时中止演唱会修整;1993 年初的天王名声如日中天,声誉也保持完美,足够探知到当时世嘉正秘密开发的大作。

鉴于与世嘉公司《月球漫步》的愉快合作,天王在美国世嘉足以享受到 VIP 贵宾待遇,在进行了游览巡视之后,谦逊的天王甚至不停的抱歉——因为打扰了各位的工作。而世嘉的人们则完全不会感到困扰——因为他是迈克尔杰克逊,他是流行之王。

然后某一位制作人问到迈克尔是否有兴趣为他们的新游戏进行配乐创作。

随后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我们知道的是:流行天王是该游戏配乐的创作核心,所有人的工作都是不断的记录下天王的 Beat-Boxing,还包括他招牌的“he—he”,“ho——”;除了迈克尔本人,其余创作家均不怎么接触游戏,他们知道音速刺猬索尼克,因为那已经是流行文化中的标志角色,但天王本人才是真正的玩家,他了解游戏,他是索尼克的粉丝,他清楚的指导如何为这样的游戏进行配乐。

他们创作出来的作品质量很高,迈克尔的完美主义早就在自己的专辑里显现无疑——他制作的 Demo 给别的唱片公司都可以直接做成 CD 发售。哪怕经过了主机机能限制所导致的大幅度压缩和简化,迈克尔杰克逊创作的精髓和风范依然显现无疑。

几个月后,1993 年 9 月 14 日这天,伊万·钱德勒(Evan Chandler)指控迈克尔杰克逊性侵他的儿子乔迪·钱德勒(Jordy Chandler)。经过 5 个月的扯皮之后,双方场外达成和解,天王付出 1500 万美元了结此案。独立报当时报道声称“无论娈童是否属实,迈克尔杰克逊的生涯都被毁掉了。”

接受访谈的几位创作者均表示此事件对他们的工作完全没有影响,世嘉方面甚至没有一次通知他们停止手头的工作,就在那年夏天,不管是在钱德勒案件事发之前还是之后,他们将完整的配乐上交给世嘉进行后处理。但天王已经明确表示,加入处理后的音乐无法达到他们创作的质量,他会放弃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片尾制作人名单里。

而海克特之前的表示则是,因为娈童案,世嘉必须把天王的名字去掉,曲目也必须全部更新掉,离游戏实际发售只有数月时间,多罗辛被强行推到了这个位置,但当他接手时,许多配乐已经就位,他并没有改动多少,时间紧迫也不允许那么彻底的工作。赫芬顿邮报的记者将类似的歌曲与游戏中几首曲目对比播放给他听时,他自己都惊讶于天王的特征如此之明显,并坚定声称这些曲目并非出自他手。

这些都出自迈克尔杰克逊之手。

那位粉丝也是正确的,布拉德确认,结尾制作人表的配乐,后来确实用到了“Stranger In Moscow”中。

但流行天王的名字还是未能出现在结尾制作人名单中,无论理由是出于天王自己的执着追求,还是娈童案的影响。

尾声

在 2005 年迈克尔杰克逊第二次涉嫌娈童案件审讯时,天王坚持不和解,持续的参加法庭审判辩论,当 FBI 找到乔迪试图邀请他充当证人时被拒绝。最终法庭以无明确线索和证据宣告天王无罪。

2009 年 6 月 25 日,就在 Kotaku 和 Sega 16 网站为是否索尼克 3 配乐为迈克尔杰克逊所作,互相发文辩论之后一个多月,一代天王意外逝世。

几个月后,伊万·钱德勒在自己的豪宅里举枪自杀;几年前他因为虐待自己儿子乔迪而失去了抚养权。

2019 年 6 月 23 日,索尼克度过了它 23 岁的生日;

2019 年 6 月 25 日,迈克尔杰克逊逝世 10 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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