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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量化「持续」一词?

annca / CC0

知乎用户,Modestia est signum sapientiae

我想首先,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理解"持续"一词?而恰恰可能的是,我们对它的理解就是对它的形式化,换言之,赋予其"量化"的可能性。

当在日常语言中使用持续时,我们一般会考虑到时间的持续性或空间的持续性,用康德的话来说,这是我们的"感性形式"。

对于空间的持续性而言,我们事实上只能对事物在每一个时刻的位置加以测量,这就是芝诺的悖论"飞矢不动"。但是,因为我们和对象都是处在绵延的时间之中,我们会认为物理对象是持续的,它的运动也是持续的。所以,我们会根据这一判断,将对象处理为持续的,并利用数学方法去表达它,比如去连续函数去刻画它的运动。所以,如果追根求源,这个问题就会导向跨时间的同一性,与实体的历时性存在这种古老的话题。

所以,这样看来,空间连续性和时间连续性在本质上一样,都是专属于我们这种历时性存在的认识。比如我们使用"绵延"(durée)这个词,它本身已经预设了时间的连续性。而后,无论我们如何认识它,它都是可测量的,无论使用物理学的方法或心理学的方法。比如我们的钟表(或者国际标准对秒的定义)是在用运动刻画时间,而我们的观测是以默认时间的连续性为前提的。

如果我们不考虑物理世界的连续,仅仅考虑纯粹心理层面的持续呢?这似乎意味着,我们有一个对于持续性的感觉(知觉),同时在我们之中形成一个观念。也就是说,这会引导我们进入对于时间意识的考察。但我们似乎并不能找到一个物理尺度来衡量它,因为它自身就是非物理,甚至是反物理的。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说:物理学意义上的持续,本身就是量化的前提,它构成了时间这一物理量,一切物理过程的量化 都可以视为对它的量化;而纯粹心理意义上的持续性恰恰是不能量化的,它是我们生存的状态,一旦量化就转化成了物理事件。